三年后,黄永年死了,手里却攥着陈家的祖传玉佩。
这两件事,会不会有关系?
他正想着,阿斗又回来了。这次他带来的消息,让案情有了新的眉目。
“去年买那种鱼线的人,我查到了五个。”他把名单放在桌上:“一个开渔具店的,两个喜欢海钓的洋人,一个日本人,还有一个正是黄家的少爷,黄少杰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路垚拿起那张名单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黄少杰,去年八月,购买日本特制鱼线两卷。
路垚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黄少杰。
他手上的抓痕。他轮胎里的鱼线。他每个月去那家南洋茶馆。
如果他真的是凶手,那陈景轩又有没有在这个案件中扮演什么角色?
照片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管家藏着的照片,南洋的来信,五千大洋的存单——这些又是怎么回事?
路垚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停下,“如果黄少杰是凶手,他为什么要用自己买过的鱼线?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查吗?”
“也许他没想到我们会查鱼线?”白幼宁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路垚摇头,“能策划杀掉一个和你爹差不多的人物,不会这么蠢。他要么就是故意留下线索,要么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么,鱼线不是他的。”
乔楚生抬起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去年八月买的鱼线,两卷。”路垚说,“如果他用了一卷,还剩一卷。如果那一卷被人偷走了呢?”
白幼宁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——有人拿了黄少杰的鱼线去杀人,故意栽赃?”
路垚没回答,只是拿起那张照片,又看了看。
照片上的人,戴金丝眼镜,面容清瘦。
这个人到底是谁?
如果他是陈景轩,他管家为什么藏着他的照片?如果他是凶手,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?
路垚脑中的事件,还差一块才能拼起来。
于是他决定去见一个人――黄少杰。
恒生堂的总堂在闸北,黄少杰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处理黄永年的后事。他穿着一身黑西装,眼眶微红,但神情还算平静。
“路顾问。”他抱了抱拳,“您找我?”
路垚在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目光在黄少杰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黄先生,去年八月,你是不是买过两卷日本进口的鱼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