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。”沈若薇微笑笑:“我也想早点把案子查清楚。”
“但还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,那几个家属的住址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沈若薇顿了一下:“之前采访的时候记的。”
“采访的时候。”路垚点点头:“那阿强的邻居说,阿强失踪前见过一个穿西装的陌生人。你之前采访的时候,有没有听谁提过这件事?”
沈若薇想了想:“没有,今天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“孙工头跟人吵架的事呢?”
“也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路垚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沈小姐,你今天跟着我们跑了一天,听到这些新线索,应该很意外吧?”
沈若薇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可我看你刚才的反应,一点都不意外,那几个家属说的话,你听的时候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听已经知道的事情。”
沈若薇没有说话。
路垚靠在沙发背上,语气依然闲散,目光却一点一点锐利起来。
“还有那几封恐吓信。你今天出门前,是不是忘了处理什么东西?”
沈若薇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我刚才上楼的时候,在楼道里看见一张废纸。”
路垚语气微滞,眼神向外瞟了一下:“被风吹到角落里的,上面有剪下来的铅字。你那几封信,应该是在家做的吧?做的时候不小心,让风吹走了一张。”
沈若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路垚没有继续逼问。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沈小姐。你到底在查什么?”
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沈若薇低下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当她再抬起头时,放松下来的手掌已经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纠结攥出了指甲印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那三个人失踪之后,我去查过。”
沈若薇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颤抖:“老郑的遗孀、阿强的邻居、孙工头的家人,我都找过。可查来查去,什么都查不到。码头上的人不敢说,工头不让问,我去找巡捕房,人家说没有证据立不了案。”
她攥着手中的帕子,指节发白:“我没办法了。那三个人活生生不见了,他们的家人天天等着消息,可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到了这个办法?”路垚问。
沈若薇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几封信是我自己写的,铅字是从旧报纸上剪的。跟踪我的人是我表弟,我让他穿得扎眼一点,好让邻居看见,能给你们作证。”
她抬起眼,泪眼婆娑地看着路垚。
“我知道这样做不对。可我实在没办法了。楚生哥是巡捕房的探长,他查案比我容易得多。我只是想让他来帮忙查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