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乔楚生跟上去,和他并肩。
两人一起走向巡捕房的方向,穿过霞飞路熟悉的街口,经过那家生煎铺,经过报摊,经过每天都会路过的那些店铺
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,分开,又交叠。
上午没有案子。
路垚窝在沙发上翻一本旧杂志,翻几页就抬头看一眼窗外。乔楚生在办公桌前整理卷宗,偶尔抬头,目光会落在沙发那边。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空气里浮起细碎的金尘。
白幼宁一进门,看到的就是这幅和谐的画面,她敏锐地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。
“你们两个,这是又和好了?”
路垚翻杂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乔楚生抬笔的手也顿了一下。
空气里安静了两秒。
路垚率先反应过来,把杂志往脸前一挡,声音闷闷地从纸页后头传出来:“什么和好不和好的,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?”
“没吵架?”白幼宁绕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“那前几天你俩那气氛,跟黄梅天似的,我进办公室都得先看看气压。”
路垚把杂志往下挪了一寸,露出一双眼睛: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看错?”白幼宁双手叉腰,“路三土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——前天我来找你要验尸报告,你头都没抬就说‘没有’;大前天我说一起去吃午饭,你说‘不去’。你这叫没吵架?”
路垚噎了一下。
乔楚生放下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,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白幼宁捕捉到了这个弧度,立刻调转枪口:“哥,你还笑?你也是,前几天脸臭得跟谁抢了你情人似的,阿斗来汇报工作都不敢大声说话。”
乔楚生放下茶杯,神情微变,下意识看了路垚一眼:“别胡说,我哪有情人?”
“没有就没有嘛,那么着急干嘛。而且关键是这个吗,是你们俩这几天一个赛一个的冷,我还以为巡捕房要拆伙了呢。”
路垚把杂志彻底放下,靠在沙发背上,翘起二郎腿:“行了行了,没吵架,就是最近案子破多了,累的。”
“累的?”白幼宁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对,累的。”路垚点点头,一脸真诚,“你看我黑眼圈,多明显。”
白幼宁凑近看了看,又退后两步,目光在他和乔楚生之间扫了个来回。
最后,她的视线落在路垚手腕上。
那块表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她眨了眨眼。
“这表”她拖长了调子,“以前好像没见你戴过?”
沈若薇
路垚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又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刻意,僵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