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试探
但在好奇心驱使和乔楚生的视线下,路垚还是拿起了那个盒子:“这、这是什么呀。”
打开的一瞬间,路垚深吸了一口气,不是因为贵重,而是记忆的重叠。
绒布衬底上躺着一块表。
银质表壳,鳄鱼皮表带,表盘是简洁的白底罗马数字,三根蓝钢指针在光线下泛出幽冷的色泽。
百达翡丽,够他在霞飞路付半年房租还有富余,关键是和上一世的乔楚生送他的一模一样。
恰在此时,一位侍者拉着小提琴来到了桌前,路垚还是有几分慌了,有些不知所措,他下意识的挥手,想让琴声停下来:“不是,不是,不是,停、停、不不不”
看着他的反应,乔楚生眼神暗淡了几分,但还是开口:“怎么?不喜欢啊,好不容易订的,刚刚到。”
路垚心里已经乱了,他不知道乔楚生是何用意,但又不想拒绝,因为如果是他想的那样,他不想让乔楚生伤心,但他现在又没有想好如何选择:
“你,你先,你先收,收回去收回去,回去再给我。”
“给你就拿着,客气什么。来,我给你戴。”
乔楚生如上一世一般起身,从盒子中拿起那块价值不菲的表,走到路垚面前。
路垚下意识想拒绝,除了心里的抉择,还有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手给我。”
乔楚生已经抓起了他的手,他下意识想捂住眼睛,可上一世的错过,让他想看看这一幕。
他愣愣地看着乔楚生拉过他的手,表带从指尖划过,沿着指骨和手背,直到扣在腕上。
这一世,没有人打断
直到面前的人帮他整理好袖口回到对面座位上,路垚才回过神来,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腕,夸了一句:“眼光还、还不错嘛。”
然后掩饰地快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,眼神甚至不敢看向乔楚生。
酒杯边缘抵着嘴唇,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自己手腕上。
银质表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表盘上的蓝钢指针正一分一秒地走着。表带是新的,还带着皮革特有的淡香,贴着他腕骨的皮肤,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上一世,这块表他戴了很多年。
后来表带磨断了,他换过两次,可原版的鳄鱼皮他一直留着,压在巴黎那栋别墅的抽屉最底层,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放在一起。
路垚垂下眼睫,看着腕上这块崭新的表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,然后抬起眼,扯出一个惯常的笑:“乔探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。百达翡丽,够我在霞飞路付半年房租还有富余。”
“不止半年。”乔楚生端起酒杯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够你赖我一年的。”
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,像藏着一整个燃烧的黄昏。
路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:“这么贵重,乔探长这是打算包养我啊?”
乔楚生切牛排的动作一顿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,反应过来后,他笑着用玩笑的语气反问,眼里却全是认真,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路垚,生怕错过他的一举一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