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这几日,心里堵得厉害,说不出的烦躁。
整整三天,姜雪宁没再踏进来一步,连往日里每日必来的读书识字,也断得干干净净。
头一日,他尚能强自按捺,宽慰自己许是她连日操劳,累了。
第二日,他又寻了由头,想着那晚之事于女子而言太过唐突,她总要些时日缓一缓。
可到了第三日,那点自欺欺人的平静尽数崩塌,谢征再也坐不住了。
这算什么?
刻意避着他?
他心知那晚是自己失了分寸,情难自禁,失了控。
他清楚,却从不后悔。
唯一悔的,是将她吓退,让她这般躲着自己。
暮色四合,姜雪宁如往常一般,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她垂着眼帘,目不斜视,仿佛殿内端坐的谢征,不过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。
将食盒稳稳置于桌案,动作利落地取出几碟精致小菜、一碗温热清粥,摆放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。
做完这一切,她转身便走,全程未抬眼瞧他一眼,未吐半个字,疏离得如同陌路人。
谢征:"“宁宁。”"
谢征的声音适时响起,温润清和,一如往日,听不出半分异样。
姜雪宁的脚步猛地一顿,却始终未曾回头,只淡淡应了一声“嗯”,便要抬步继续往外走。
谢征望着那道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、极隐秘的弧度。
谢征:"“嘶…”"
一声压抑的痛呼,低低地从他喉间溢出,带着几分隐忍的痛楚,清晰地传入姜雪宁耳中。
那脚步,果然如他所料,生生顿住了。
姜雪宁:"“…你怎么了?”"
谢征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,再抬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温和无害,甚至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。
谢征:"“没什么。”"
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勉强得恰到好处,带着一丝虚弱。
谢征:"“就是后背的伤口…好像裂开了。”"
顿了顿,他又轻声补了一句,似是不愿拖累她:
谢征:"“不妨事,你回去吧。”"
姜雪宁定定地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他面色瞧着还算平和,神情坦荡,唯有眉间凝着一抹极淡、极真切的痛色,不似刻意伪装。
她咬了咬下唇,心头挣扎。
她比谁都清楚,眼前这人,面上温润如玉,实则心思深沉,诡计多端,一肚子的弯弯绕绕。
可脚下,却不受控制地,一步步走了回去。
姜雪宁:"“我看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