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宁将谢征所书的字幅携至书肆变卖,竟得银二十两。
这笔意外之财,让她愈笃定,定要缠着谢征,好好学些读书识字的本事。
揣着沉甸甸的银子,她先去书坊挑了几本典籍,又置了上好的笔墨纸砚。
随后便往布庄与饰铺去,为婉娘挑了几匹软缎、一支小巧的银钗,再拎着鲜肉时蔬归家,打算回去好好改善一番生计。
余下的银钱,她仔细收妥,又在心里盘算,明日定要给樊长玉买头肥猪。
樊长玉待她掏心掏肺,若是直接给钱,定然是不肯收的。
只是近来,樊家颇不太平。
樊长玉的大伯樊大嗜赌成性,欠下一屁股赌债无力偿还,竟趁樊长玉在樊二猪肉铺看摊时,带着赌场的打手闯至樊家,翻箱倒柜,只为抢夺房契地契。
幸而樊长玉性子刚烈,硬生生将这群不之客打了出去,可隐患,终究是埋下了。
入夜,谢征抬眼望见姜雪宁时,便知她心头压了事。
她静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狼毫,半晌未曾落下一笔,墨汁在宣纸上凝出一点浓黑,她却依旧怔怔出神,魂游天外。
谢征:"“姜姑娘。”"
谢征轻唤一声,无人应答。
谢征:"“姜姑娘?”"
再唤,依旧是一片沉寂。
他无奈,伸手抽走了她指间的笔。
姜雪宁这才如梦初醒,茫然抬眸,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恍惚。
姜雪宁:"“怎么了?”"
谢征:"“这话,该我问你。”"
谢征将笔轻搁于砚台之上,墨香袅袅。
谢征:"“自进门起便魂不守舍,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?”"
姜雪宁垂眸,将樊大带人闯宅夺契之事,细细道来。
谢征闻言,指尖轻叩案几,缓缓道:
谢征:"“按《大胤律》,户无男丁,屋产归近亲,兄死弟继,弟死兄继。”"
谢征:"“若樊大执意闹至衙门,此事怕是棘手。”"
姜雪宁:"“我知道。”"
姜雪宁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无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