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永儿这一宿睡得极不安稳。
小菱进来伺候梳洗时,被自家小姐那两圈青黑吓了一跳,险些以为宫里闹了鬼。
“小姐,您是不是…又没睡好?”
谢永儿沉默片刻。
谢永儿:"“被猫闹的。”"
小菱一愣:“咱们宫里没有养猫呀?”
谢永儿面无表情。
谢永儿:"“野猫。”"
小菱忧心忡忡地看着她,到底没敢多问,只轻手轻脚替她把髻拆了,重新绾了个松快的家常样式。
谢永儿就这么趴着,眼皮重如坠铅,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沉沉浮浮,混沌不堪。
小菱轻声禀道:
“小姐,庾妃娘娘方才遣人来传信,说响午过后,要来坤玉宫坐坐。”
只这一句,谢永儿残存的半点睡意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缓缓直起身,心头一沉。
庾晚音。
那个在《东风夜放花千树》里,从头到尾精于算计、专给后宫嫔妃设绊子、布圈套、泼脏水的狠角色。
书中原身“谢永儿”,不过是个戏份不足三章的短命炮灰,唯一称得上高光的时刻,便是被她派人推入荷花池,几番扑腾,便草草领了盒饭。
谢永儿穿过来之后一直绕着她走,能避则避,能躲就躲。
没想到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谢永儿:"“她带了多少人?”"
“就…就带了一个贴身宫女。”
小菱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。
“说是午后要来赏花。”
赏花?
谢永儿心里警铃大作。
原文里庾晚音对哪个妃子说“赏花”,那基本就等于给那个人挑坟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妆台上那柄乌沉沉的匕塞进袖中。
苏昌河送这玩意儿,还真是有先见之明。
晌午过后,日头偏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