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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鸣冤常山县(第1页)

话说那日,常山县衙内气氛凝重,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,洒在青灰色的地砖上,却未能驱散堂内那股压抑的气息。孙二虎跪在堂下,身子瑟瑟抖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,浸湿了前襟。他偷眼瞧了瞧一旁已然招供的许景魁,只见许景魁面色如土,双腿软,全没了往日那股子嚣张劲儿。

孙二虎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出“咕噜”一声响,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:“老爷不必动刑,我……我招了。”他的声音细若蚊蝇,在寂静的大堂上却格外清晰。

“原本我时常去找许先生借钱。那一日,我像往常一样,灰头土脸地走进许先生的书斋。书斋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,许先生正坐在书桌前,手握毛笔,在纸上写着什么。见我进来,他放下笔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笑着对我说:‘孙二虎,你是财主。’”

“我一听,瞪大了眼睛,满脸疑惑地反问:‘我怎么是财主?’许先生站起身,踱着步子,慢悠悠地说:‘你叔伯哥哥死了,你劝你嫂子改嫁,她家里有三万银子家当。她带一万走,分给各族一万,你还得一万呢。你岂不是财主?’他的话就像一颗石子,在我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我暗自琢磨,凡事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说不定这真是个财的好机会。”

“于是,我怀着一丝忐忑和几分期待,来到嫂子家。嫂子家的小院里,种着几株花草,此时正开得鲜艳,可我心里的算计却让这美景也失了颜色。我硬着头皮向嫂子一说,嫂子顿时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指着我的鼻子,破口大骂:‘你这没良心的东西,竟说出这等混账话!’从那以后,嫂子便不准我再去她家说这事。我心里有些害怕,可又舍不得那到嘴的肥肉。”

“后来,许先生常常问我:‘说了未说?’我看着他那急切的眼神,心里一转,想到他媳妇死了,他必是要我嫂子,便故意冤他:‘我给你说说。’他听了,眼睛一亮,说:‘这是为你财,我倒不打算要你嫂子。’我又说:‘我怕我嫂子不愿意。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:‘我给你说着瞧。’我见他应承下来,心里乐开了花,想着以后就能靠着这事儿,从许先生这儿借到钱了。”

“我仗着这件事,常常去向许先生借钱。每次去,他虽然嘴上会唠叨几句,但还是会把钱借给我。这天,我又去找他借钱,他皱着眉头,有些不耐烦地说:‘二虎你常跟我借钱,你倒是跟你嫂子说了没有?’我垂头丧气地说:‘你死了心罢,我嫂子不嫁人。’他却冷笑一声,说:‘我瞧见你嫂子门前买线,肚子却大了,其中必有缘故。’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,接着他又说:‘二虎,我给你一口刀,你去问你嫂子,她这肚子大是怎么一段情节?你嫂子要说私通了人,你把她撵出去,家私岂不是你的?’我听了,心里盘算着,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
“我拿着刀,心砰砰直跳,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嫂子家。偏巧那天仆妇都没在家,嫂子一个人在屋里。我鼓起勇气,刚要开口问她,这时,雷鸣、陈亮两位大侠突然闯了进来。他们一看我拿着刀,脸色一变,二话不说就把我劝了出来。我灰溜溜地回到许先生那儿,把事情跟他一说,他却不以为意地说:‘不要紧。我跟刑房杜先生相好,我叫你把脑袋拍了来喊告。我暗中给托,管保你官司打赢了,把雷鸣、陈亮治了罪。’我当时也没多想,就盼着这事儿能成,让我笔横财。这就是已往从前真情实话。”

老爷坐在堂上,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他轻轻挥了挥手,招房先生立刻会意,拿起笔,将孙二虎的供词一一写下。写完后,老爷一拍惊堂木,“啪”的一声,在寂静的大堂上回荡,惊得众人皆是一颤。

“来人呐,立刻将孙康氏、许景魁一并带上堂来!”老爷大声喝道。

不一会儿,孙康氏被两名衙役带上堂来。她身着素衣,面容憔悴,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怨与悲愤。许景魁则低着头,脚步踉跄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。

招房先生拿着供词,站在堂中,清了清嗓子,当着众人的面,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。许景魁听着供词,脸色越来越难看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老爷再次一拍惊堂木,目光如炬地盯着许景魁,厉声喝道:“许景魁,你是念书的人,本应知书达理,遵纪守法,竟敢谋夺漏妇,调停人家的家务,你知法犯法,如今证据确凿,你是认打认罚?”

许景魁浑身一哆嗦,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与犹豫,声音颤抖地问:“认打怎么样?认罚怎么样?”

老爷冷哼一声,说道:“认打我要重重的办你,让你知道违法的代价;认罚我打你一百戒尺,给你留脸,罚你三千银子,给孙康氏修贞节牌坊,也算你赎些罪过。”

许景魁听了,心中暗自权衡。他深知认打必定皮开肉绽,受尽苦楚,说不定还会落下残疾;而认罚虽然要挨一百戒尺,但好歹能保住性命,还能留些颜面。想到这儿,他连忙说道:“医……不,学生情愿认罚。”

老爷微微点头,吩咐道:“来人,立刻打许景魁一百戒尺!”

几名衙役应声而上,将许景魁按倒在地。一名衙役手持戒尺,高高扬起,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地打在许景魁的屁股上。许景魁疼得“哎哟”一声惨叫,身子猛地一颤。戒尺一下又一下地落下,许景魁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堂上,令人毛骨悚然。

打完戒尺,许景魁瘫倒在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老爷又命他当堂具结,保证不再犯法。然后派官人押着他去取银子。

处理完许景魁,老爷又将目光转向孙二虎,眼中满是厌恶与愤怒,大声喝道:“孙二虎,你这厮无故妄告,持刀行凶,欺辱寡妇,图谋家产,实在是罪大恶极!来人!拉下去打四十大板!”

几名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上前,将孙二虎拖到堂下。随着一声声板子落下,孙二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打完四十大板,老爷又下令照宋朝例,给他枷号一百日释放。

这时,知县才转过身,对着坐在一旁的和尚,恭敬地问道:“圣僧,你看孙康氏这肚子怎么办?此事着实蹊跷,还望圣僧指点迷津。”

和尚微微一笑,双手合十,说道:“她这肚子是胎。”

知县一听,瞪大了眼睛,满脸疑惑地说:“圣僧不要取笑,她是三年的寡妇,守寡多年,从未与男子有染,哪里有胎?”

和尚依旧面带微笑,不紧不慢地说:“老爷不信,叫她当堂分娩。此胎有些不同,并非寻常之胎。”

知县皱了皱眉头,犹豫地说:“别在大堂分娩,这成何体统。圣僧可有其他办法?”

和尚从怀中掏出一块药,递给知县,说:“此药可助她分娩。老爷派官媒带她到空房去生产便是。”

知县接过药,点了点头,立刻派官媒将孙康氏带到后院空房。官媒带着孙康氏来到空房,这空房里布置简单,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张桌子。官媒扶着孙康氏坐下,将药给她吃下。

不一会儿,孙康氏只觉腹中一阵剧痛,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。她咬紧牙关,额头上大汗淋漓。官媒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
突然,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,一个血胎诞生了。这血胎有西瓜大小,像一个血蛋,模样十分怪异。官媒又惊又怕,小心翼翼地将血胎包起来,拿到大堂上,给老爷瞧。

和尚一掩面,说道:“拿下去。”

知县看着那血胎,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,问道:“圣僧,这是什么?”

和尚解释道:“此是血胎,乃是气裹血而成。妇人以经血为主,一个月不来为疾经,二个月不来为病经,三个月不来为经闭,七个月不来为干血劳。这宗血胎,也是一个月一长,实乃罕见之象。”

知县这才恍然大悟,点了点头,吩咐道:“把孙康氏送回家去,好生休养。”

处理完孙康氏的事,知县又想起雷鸣、陈亮二人,便问道:“圣僧,现在雷鸣、陈亮这二人又怎么办。方才在大堂之前,雷鸣咆哮公堂,亮刀行凶,我正要提恽芳,正值圣僧来了,还望圣僧明示。”

和尚笑着说:“那一天我走时,在签筒底下留了一张字,老爷一看就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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