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一波的事,到这里也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。
接下来许忠义要处理的,便是这次风波中真正的始作俑者——那个卧底。
若不是他从中作梗,事情也不会走到这般田地。
老魁的助手不会白白丢了性命,老魁更不至于东躲西藏,终日惶惶,躲避果党的追杀。
“美壮,晚上我们出去一趟。”
“还有些事得去料理干净。”
“不能让我们的同志就这么白白牺牲,这个卧底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。”
话音落下,许忠义便带着美壮离开了总署。
夜半时分,街上行人寥寥,冷风卷着几片落叶从路面扫过。
那卧底前脚刚得了梁海棠的一笔赏钱,手头阔绰,便在外面胡吃海喝了一顿。
此时正晕晕乎乎地走在路上,脚步踉跄,脸上却挂着掩不住的得意。
也难怪他这般志得意满——在这次学生游行的事件中,他可算是出尽了风头。
非但挖出了地下党的两处秘密窝点,还帮着梁海棠亲手拿住了一名地下党成员。
这样的功劳,放在整个果党里头,也是数得上号的。
他心里盘算着,只要不出岔子,往后在果党的路必定顺风顺水。
被梁海棠赏识,被上头提拔,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想到这里,他嘴角的笑意便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可就在他正美滋滋地幻想着升官之后如何风光得意的时候。
一柄冰冷锋利的匕,已然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他的胸口。
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,转眼间便将胸前的衣衫浸得通红。
美壮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面前,面色依旧平静如水,仿佛方才那利落的一击与自己全无干系。
许忠义则站在不远处,瞧见美壮已然得手,便不再多留,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。
两人离开之后,那卧底才终于支撑不住,身子一软,缓缓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。
有些人,终究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清晨,许忠义正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。
忽见周方淮快步走了进来,竟连门都忘了敲。
瞧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,可见事情非同小可。
“忠义,出大事了!”
“你快跟我来!“
出大事?
许忠义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没听说地下党要攻打西南的消息啊,难不成是果党哪位大人物。。。。。。嘎嘣了?
心里虽转着这些不着调的念头,许忠义脚下却没耽搁,跟着周方淮一路赶到了会议室。
让许忠义颇感意外的是,陆上将竟也亲临此处。
自从乔燕的身份被识破之后,这位上将可是再没踏进过总署一步。
可此刻,他却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,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显然是有烦心事压在心头。
“周处长,这什么情况?”
“陆上将怎么满面愁容的?”
许忠义低声问道。
周方淮闻言,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并未作答。
待许忠义落座之后,陆上将这才沉声开口。
“昨夜,我总署一位战士遭地下党暗杀身亡。”
“据我所知,此人刚刚立下大功,谁知才过了一天,便横死街头。”
说到这里,陆上将眉宇间的怒意愈浓重,语气也沉了下来。
“此事足以说明,西南地区暗藏的地下党活动依然猖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