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他没有当即起身,只是坐在座位上,冲喻仲深微微一笑说道。
“喻老板您太客气了,要谢还是多谢谢周处长吧。”
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你的粮行能开起来,周方淮才是最关键的人物。
在这种场合,你应该先敬他的酒。
喻仲深也不是傻子,自然听出了许忠义的话外之音,连忙将酒杯递到周方淮面前,满脸堆笑。
“周处长,以后我这粮行,可就全仰仗您啦!”
周方淮也不推辞,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,端起酒杯回应道。
“喻老板,您这也算是为百姓办了件好事,我也该谢谢您。”
“往后咱们西南区百姓的口粮,可就全指着您了,喻老板。”
喻仲深不敢贪功,连忙谦虚地说。
“在下不过是希望为西南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,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”
“与周处长您相比,在下所做之事实乃九牛一毛,不足挂齿。
“咱们西南区若不是因为周处长您的英明领导,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。”
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哦!
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吹捧了几句,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许忠义和曾诚坐在旁边,不停地说着悄悄话。
这曾诚看着人畜无害,心里却一肚子坏水。
他先是贬低喻仲深,又说许忠义名望很大,到场的都是西南区有名的富甲豪绅。
从他的语气里,许忠义能听出十足的羡慕嫉妒,不过他并没有点破,只是随口应和着。
酒席结束后,周方淮和喻仲深一起,在众多记者的镜头前,开始为粮行剪彩。
一番毫无营养的讲话之后,剪彩总算结束了。
许忠义没有跟周方淮他们一起回去,而是自己开车离开。
回到住处,许忠义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——过几天即将开始的学生游行事件。
虽说学生游行无论对于果党还是地下党,都算不上什么大风波。
但这件事引申出来的其他麻烦还是有些危险的。因此,许忠义还是需要提前做些布置。
只不过,他只能暗中布置,却不能改变太多,否则会对陈少杰产生不必要的影响。
于是,许忠义把美壮叫到跟前,低声吩咐道。
“等学生游行的事一启动,你得立刻去找陈少杰。”
“让他转告老魁,千万别去救助任何学生。”
“要不然,他们就得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美壮瓮声瓮气地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了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很快,学生游行开始了。
许忠义这边才刚到办公室,就看见周方淮怒气冲冲地站在他办公室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周处长,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您怎么气成这样?”
许忠义故作惊讶地问道。
周方淮也不遮掩,直接开口说道。
“忠义啊,你不知道。”
“喻老板那家粮行,原先答应分给我三成的利润。”
“本是一条财的路子!”
“可谁能想到,昨天学生游行,居然把他的粮行给抢了!”
“你说说看,咱们该怎么对付那些学生?”
许忠义心里暗想:大哥,他们损耗的是你的钱,又不是我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
我才不干那种狗拿耗子的事呢。
不过嘴上,他却不动声色地说道。
“周处长,这事可不好解决。”
“一个处理不好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