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父亲已经知道了她和许忠义的事,叶琳娜索性也不再遮掩。
大方地伸出手挽住许忠义的胳膊,笑盈盈地走在他身侧。
叶洪开望着两人的背影,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意,眉宇间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。
津城如今已是地下党的天下,像许忠义这样的果党高官,迟早要离开这里。
到了那一天,他的宝贝女儿该怎么办?
是跟着许忠义远走,还是留在津城等他归来?
无论哪一种,女儿都免不了要受离别之苦。
一想到这儿,叶洪开心里便堵得慌。
他打定主意,改天得找个机会,跟许忠义好好谈谈这件事。
许忠义带着叶琳娜出了门,径直去了津城最气派的一家酒吧。
叶琳娜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一双大眼睛四下里张望着,小手紧紧攥着许忠义的胳膊,生怕跟丢了似的。
许忠义领着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柔声问道。
“这位美丽的女士,想喝点什么?”
被许忠义这么一问,叶琳娜顿时犯了难。
她长这么大,还从没沾过酒。
可到了酒吧只喝白开水,又觉得有些说不过去。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许大哥。。。。。。我没喝过酒,你会介意吗?”
面对这般乖巧可人的叶琳娜,许忠义哪里会介意。
只是他越觉得,那句即将出口的告别,愈难以启齿了。
要告诉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自己就要离开津城,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残忍。
许忠义冲她温和一笑。
“我介意什么呀,小傻瓜。”
“不管你有没有喝过酒,你都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啊。”
“嗯。”
叶琳娜甜甜地应了一声,眼里盛满了欢喜。
“你先在这儿坐会儿,我去给你拿杯果汁。”
说完,许忠义起身朝吧台走去。
到了吧台,他点了一杯果汁和一杯红酒。
刚端起杯子准备往回走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不远处的一架钢琴上。
既然带小丫头出来玩,索性让她开心一点吧。
想到这里,许忠义把杯子放回吧台,转身朝钢琴走去。
昨夜地下党进城虽说没闹出多大动静,可酒吧里的客人还是比往常少了许多。
连负责演奏的人也正百无聊赖地着呆。
“您好,我想弹一曲子,可以吗?”
许忠义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,直接塞到那人手里。
那人一见到钱,眼睛顿时亮了,二话不说就把位置让了出来。
许忠义的双手轻轻抚过琴键,一串悠扬的旋律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紧接着,他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盈跳跃,婉转动听的琴声瞬间充盈了整个酒吧。
叶琳娜一听这音乐,整个人都沉醉其中。
她平日里很少来这种地方,顶多是从留声机里听听曲子。
像这样近距离聆听现场演奏,对她来说还是头一遭。
一曲终了,许忠义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站起身。
在场的客人谁也没听过这般优美的钢琴曲,就连常驻酒吧的那位演奏者,此刻也投来了钦佩的眼神。
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许忠义身上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