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壮,把大黄鱼都带上。”
话音刚落,两人便干脆利落地出了门,只留下安部长一人对着空荡荡的保险箱愣。
方才还满满当当的箱子,如今连根金条都没剩下。
安部长盯着那只空箱子,恨得牙关紧咬,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,疼得滴血。
这可是他在津城打拼了十几年,黑白两道周旋、跟各路人物勾连,才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啊。
三百根大黄鱼,如今一根不剩,全进了许忠义的腰包。
“许忠义,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安部长攥紧拳头,低声自语。
“我倒要让你知道!”
“这三百根大黄鱼,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不过话说回来,安部长到底还是留了一手。
他在自己家里还藏了一个皮箱,里头少说也有几十根大黄鱼,足够他离开津城后过上舒坦日子。
要不是有这点底子,他也不会甘愿让许忠义这么狠狠敲上一笔。
另一边,许忠义带着美壮离开安部长的办公室后,便吩咐他把那三百根大黄鱼。
整整五皮箱的金条,送到昨晚处置袁文才的那栋废弃楼房里去。
这笔黄金,许忠义压根没打算私吞,而是准备上交给组织。
他心里清楚,眼下的战争年代,组织里的战士们日子过得紧巴。
别说装备弹药了,有时候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他虽然平日里爱财,可在原则问题上,从没含糊过。
那份对组织的忠诚和一颗滚烫的爱国心,始终搁在心里最要紧的位置。
美壮领了命,提着五个皮箱,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眼下,许忠义手头还有两件要事得办。
第一件,就是处理掉安部长,时间就定在今晚。
第二件,则是配合城外的大部队,为破城创造条件。
可津城的情况跟别处不一样。
负责守城的全是侦缉处的人马,而侦缉处自从黄云飞死后。
负责人一直没能定下来,群龙无,乱成一团。
许忠义虽然是情报处的处长,可在侦缉处那边。
说话根本不管用,想把守城的人调开,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这事让他颇为头疼,要是大部队攻城时他一点忙都帮不上。
那他冒险潜入津城这一趟,意义可就大打折扣了。
思来想去,许忠义终于拿定主意:趁着安部长还没走,让他留下份调令。
至于怎么才能让这位老兄乖乖签字,他心里早已盘算妥当。
时间转眼到了晚上。
许忠义和美壮在办公室里等着,安部长也没让他们久等,很快就匆匆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