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雪琴在天艳楼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
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,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?
“小伙子,这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啊。”
“你知道这个三合会在津城是什么样的地位吗?”
梅雪琴上下打量了许忠义一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。
“寻常人等躲都来不及,就你这小身板。”
“三合会那帮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。”
“刚才你说的话,我就当没听见,希望你出去也别再对旁人提起。”
“否则哪天刀斧加身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她这番话听着像是劝诫,实则是在试探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有底气,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。
显然,梅雪琴压根不相信许忠义能帮她报仇,所以才用这番话想把许忠义劝退。
可许忠义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,又怎么可能贸然开这个口?
“梅小姐,我知道现在还不愿意相信我。”
许忠义不慌不忙地说。
“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谈。”
“虽说天艳楼的契约如今在我手里,可这里的一切,还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而我,只是需要用这个地方办一件事。”
“事情办完之后,天艳楼的契约我可双手奉还。”
这一刻,梅雪琴确实有些懵了。
她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,许忠义搞这么一出到底图什么。
先是让安部长出面把天艳楼的契约要走,现在又说要还给她。
这一来一回,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图的是什么呢?
梅雪琴到底是聪明人,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这小子这么做,就是为了卖她一个人情。
换句话说,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是有求于她。
而且能把天艳楼都豁出来相送,这件事定然非同小可。
于是,梅雪琴没有轻易松口,而是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若想让我相信你,你至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?”
“仅凭你三言两语,我就要我心了你的话。”
“也未免太不切实际了吧。”
许忠义心里清楚,梅雪琴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他。
主要还是三合会在本地势力太大,盘根错节。
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。
不过他还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亮明自己的身份,时机未到,过早摊牌反而容易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