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违例之事,再多钱财,黄某也不敢铤而走险。”
“身在其位,总得守一分本分。”
他既要贪利,又要自保。既想攀上许忠义,又不愿落下把柄,惹火烧身。
而对面的许忠义看着他这番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,面上却依旧笑意如常。
鱼,已经开始上钩了。
许忠义闻言,当即摇头,语气从容,淡淡安抚道。
“黄处长多虑了。”
“你我同为党国中人,我怎会做触犯条例、以身犯险的事?”
“不过是一桩合规的转手生意,只是中间有些关卡手续。”
“在你的职权范围内办起来顺手,我这才专程来找你合作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利弊分明,又全无风险,黄云龙若是再推辞,便是不识抬举了。
他心头大石落地,眼中只剩喜色,当即一拍桌子,语气笃定地应了下来。
“许主任尽管放心!”
“只要不违党国规矩,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你开口便是。”
“我一定办妥,绝不推辞!”
闻言,许忠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成了。
鱼,彻底上钩了。
计划,终于可以一步步铺开。
他望着眼前满心欢喜、只盯着利益的黄云龙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,心底默然暗道。
别怪我心狠。
只怪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人,触到了不该碰的线。
为护住燕双鹰,守住地下党的线索,你,必须消失。
这件事,半点风声,都不能露出去。
合作敲定,心照不宣。
许忠义没有再多寒暄,草草动了几筷子,便起身告辞,利落离去。
包间里,只剩下黄云龙一人。
他坐在原位,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,自顾自斟酒,不知不觉,便喝下去半瓶。
在他看来,这只是开端。
许忠义肯拉他做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往后财源滚滚,唾手可得。
他心里越想越热。
熬出头了。
等靠着许忠义狠狠捞上一笔,攒够家底,他就立刻向上递交辞呈。
远走异国,找一处没有硝烟、没有凶险的地方,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。
谁愿意一辈子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过日子?
每天出门,步步惊心,生怕暗处藏着地下党,一觉醒来,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天亮。
这种刀尖上舔血、朝不保夕的日子,黄云龙早就过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