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则成,今天我来找你,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。”
“在你的身边,还有很多同志,正和你一起砥砺前行。”
许忠义伸手拍了拍余则成的肩。
“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身份,我可以向高层电。”
“让他们出面告诉你,我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向高层电?
这一瞬间,余则成对许忠义的身份,已经信了七八分。
可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。
他在国民党内部潜伏了这么多年,哪会轻易相信任何人?
即便许忠义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余则成满脸狐疑地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他想听听,许忠义还能再说些什么。
“则成。”
许忠义看着他,语气放平。
“我只希望,你确认我的身份之后,能够配合我的工作。”
“我清楚你的处境特殊,若非事关机要,迫不得已,我也绝不会贸然来找你。”
说到这里,许忠义转过身,面朝门口,抬脚便要离去。
走到门边,他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只淡淡落下一句。
“今天晚上,就会有人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我相信,你会保守好这个秘密。”
说完,许忠义便径直迈步走出了余则成的办公室。
只留下满脸惊愕与困惑的余则成愣在原地。
从余则成的办公室出来,许忠义正要驱车回家,忽然想起还有一份要紧文件落在原处,只得调转车头,折返回去。
车子一路开到办公楼,路过侦缉处处长办公室时,里面传来的对话声,不经意飘进了他耳中。
“那具无名尸,身份查清楚了吗?”
“报告黄处长,经过连日排查,死者名叫陈建明。”
“陈建明?”
黄云龙语气一怔。
“他不是救下叶琳娜母女,在城里开了家修车铺吗?”
“怎么会死了?确定没有搞错?”
黄云龙与云建明虽素少往来,但对方救下叶琳娜母女一事,他早有耳闻,此刻听闻死讯,满心诧异。
手下缓缓摇头,面露无奈。
“属下只查到他的名字,其余底细还没查到。”
虽说只有一个名字,却也给黄云龙指明了调查的方向。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门外的许忠义听到这里,不敢多做停留,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坐定在椅子上,指尖轻轻叩着桌沿,脑海里飞盘算起来。
云建明的尸体,怎么会落到黄云龙手里?
难道燕双鹰解决掉他之后,竟没有妥善处理尸体,就地遮掩痕迹?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
倘若燕双鹰当时被人跟踪,黄云龙此刻绝不会按兵不动,早就顺着线索布控抓人了。
许忠义眉头微蹙,坐在椅上反复思忖,却始终摸不透其中关节。
就算想不通原委,眼下的险情已然摆在眼前。
黄云龙查到了云建明的身份,燕双鹰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,拖不得。
他最先闪过的念头,是直接除掉黄云龙。
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黄云龙身为侦缉处处长,身份敏感,根基颇深。
且不说动手能不能一击得手,就算侥幸得手,势必掀起轩然大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