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吴站长这话,许忠义心里头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,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是啊,您老人家是不用再为那些黄白之物操心了,有需要就直接跟我开口,是这个意思吧?
“既然事情您都已经清楚了,那学生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“我手头还有些别的事要办,先走一步。”
吴站长也确实需要点时间来好好捋一捋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,便笑着冲许忠义点了点头。
“行,你既然还有事要忙,那就先去忙你的吧!”
师徒二人又简单叮嘱了几句,许忠义这才从吴站长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。
走出办公室之后,许忠义并没有急着离开情报站。
他盘算着,既然来都来了,不如顺道去见一见余则成。
这位在津城地下战线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志,正好趁这个机会接触一下。
刚走到门口,他就瞧见余则成和他老婆两个人正甜甜蜜蜜地坐在沙上吃着午饭。
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,那副恩恩爱爱的模样,好不幸福。
得!我这儿巴巴地跑来布置工作,倒先让人家塞了一嘴狗粮!
这闪光弹也太晃眼了,差点没把我的眼睛给闪瞎喽。
原本还想着找余则成试着接触一番,可一瞧见眼前这场景,许忠义干脆掉头就走。
他是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人家小两口,再说了,这种场面他也是真不愿意多看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许忠义往沙上一坐,脑子里又盘算起另一件事来。
他得去探探安部长的口风。
再说安部长那边,昨晚那场色诱计划落了空,他正琢磨着还能想出什么新法子来跟许忠义搭上线呢。
果党高层里头谁不知道,许忠义捞钱的本事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。
一个城市一个月的财政收入,都未必赶得上他一个人一个月鼓捣出来的油水多。
所以安部长心里头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只要能把许忠义拉拢过来,跟自己达成合作。
那真金白银还不得像开了闸的河水似的,哗啦啦地往自个儿怀里淌啊!
许忠义对安部长这点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。
他打算将计就计,拿自己当诱饵,把安部长一步一步拉到自己这条船上来。
你看中的是我捞钱的本事,我看中的却是你手里的权势和情报。
等时机一到,我就一举把你这只“部里鳄”给架空喽。
小样儿,跟我斗,你还嫩了点儿!
来到安部长的办公室门口,许忠义装模作样地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安部长抬头一看,正瞧见许忠义笑吟吟地站在门口,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意。
“哟,许主任来了?”
“快请坐。”
这要是让别人瞧见安部长这副热络模样,非得惊掉下巴不可。
要知道,安部长平日里可是以严厉出了名的。
但凡对待下属,向来是铁面无私、不苟言笑,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可到了许忠义这儿,安部长竟是这般和颜悦色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。
许忠义也不跟他客气,大大方方地往椅子上一坐,开口说道。
“安部长,我这次过来,是想问问李涯那件事。”
“安部长这边,可是已经处理妥当了?”
安部长闻言点了点头,便把李涯的处理结果告诉了许忠义。
“李涯昨天已经枪毙了。”
“至于那些证据,我也全都销毁了。”
“那件事,如今除了你和我,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。”
现在可不止你和我了——我已经告诉吴站长了。
其实,许忠义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,就是为了跟安部长拉近关系。
至于问李涯的事,纯粹是没话找话,找个由头罢了。
“安部长做事果然周全缜密,令人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