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心里对吴站长的话颇为不屑,脸上却没露出半点痕迹,只是接着说道。
“陆桥山不但镇压过学生,还在暗中查政府和军队里的贪污问题。”
这些不过是余则成编造出来的假象,就连那些调查证据也是假的。
也是他趁着陆桥山死后,用他的手印伪造的。
他只有一个目的——给陆桥山安排一个合情合理的死因,不让人怀疑他的死与组织有关。
果然,吴站长信了。听完余则成的话,他还接了一句。
“说不定他调查的证据里,还有咱们保密局的事儿呢。”
几人正说着,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吴站长接起电话,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,转头对余则成说。
“余副站长,你爱人给你送饭来了。”
“你就在办公室好好吃饭吧。”
余则成一听,脸色一沉,故作恼火地骂了一句。
“这娘们,真他娘的胡闹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吴站长的办公室。
。。。。。。
司令部,督察处办公室内,许忠义正琢磨着什么,忽然想起一桩事来。
他当即叫来陈书婷,低声吩咐道。
“马上把刚才送进来的那具尸体扣下,不管是谁要调走,都不准放行。”
“就说尸体上有重要证据,谁也不准带走。”
“还有,把他的公文包也给我拿过来。”
陈书婷向来对许忠义的话言听计从,立刻赶到停尸房。
取走了陆桥山的公文包,随后嘱咐看管尸体的人。
“你们把尸体看好了,谁都不许动。”
“要是有意见,让他们来找督察处主任!”
说完,陈书婷便在两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快步离去。
拿到陆桥山的公文包后,许忠义二话不说便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。
果然和他记忆中一样,全是余则成伪造的证据。
有关于吴站长的,也有关于余则成自己的。
不过这些都不打紧。
最关键的,是那份关于李涯杀害盛乡的材料。
这份材料,若不是许忠义抢先下手。
只怕马上就会落到李涯和吴站长手里,那李涯又得蹦跶好些日子。
许忠义知道李涯一直在暗中调查余则成,像余则成这般出色的同志,他自然要设法保护。
除掉李涯,就是对余则成最好的帮助。
于是,他二话不说,拿起那份材料,径直出了办公室,朝警备司令部副部长的办公室走去。
只要有了李涯杀害盛乡的材料,而且这份材料还是经陆桥山“亲手”盖过章的。
一旦被部长看到,李涯便是在劫难逃。
李涯一死,余则成在津城的行动就能顺畅许多。
许忠义需要操心的事也就少了。
他毕竟刚到津城,很多情况还不熟悉。
不能贸然出手,只能先捡要紧的办。
除掉李涯,就是他眼下最要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