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庄如今已经落网,他手里的那份假情报,多半会落到果党手中。
可果党那帮人生性多疑,光靠几张纸,未必能让他们信以为真。
许忠义还得再添一把火——派人去营救老庄。
救不救得出来另说,但这场戏必须演足,否则果党不会轻易上当。
只是,不管派谁去,都只有一个结果:有去无回。
这场戏,注定要有人把命搭进去,用鲜血染红戏台,否则果党的人也不会轻易相信。
但此事干系重大,后果难以估量。
许忠义不敢自作主张,随意敲定人选,更不能私自决定让谁去赴死。
思来想去,他心里有了主意,打算把这件事交给赵云飞,由他来挑选合适的执行人。
他其实并不想把这种送死的差事交到赵云飞手上。
可眼下,除了他,再也没有更为合适的人选了。
将事情托付给赵云飞之后,许忠义便不再过多纠结此事。
他还有更为紧要的事务,等待他处理。
翌日清晨,张副部长径直来到了许忠义的办公室,让人把三只沉甸甸的大箱子,抬到了门口。
“许主任,这是这次交易的大黄鱼,全在这儿了。”
“我只希望,这次交易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许忠义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这也是我所希望的。”
“准备准备,我们赶紧动身去交易地点吧。”
“张副部长,你最好多备几辆车,你带来的人不少,一辆车根本坐不下。”
为了保证交易万无一失,张副部长随行带了二十多个身手了得的手下。
“怎么?”
“交易地点不在城里?”
张副部长原本以为,交易会安排在城内,闻言不由得有些意外。
“自然不在。”
“我好歹也是党国的处长,对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又怎敢在城里跟我碰面?”
“难道他们就不怕我带人动手,半路截下货物?”
“你当真以为那些生意人好糊弄吗?”
这番理由听上去并不算周全,可事到如今,张副部长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只能顺着许忠义的意思,带人驱车出城。
不多时,四五辆车子一路疾驰,浩浩荡荡,一路开进了深山老林之中。
“许主任,交易非得选这种地方?”
“你就不担心,对方设了埋伏,劫走咱们的钱?”
张副部长望着四周荒无人烟的深山,语气里满是不安。
听到这话,许忠义耸了耸肩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。
“怕,我自然是怕的。”
“可张副部长,你眼下带着满满几车的人手,难不成,你还怕他们不成?”
两人说话的间隙,车队已然抵达了约定的交易地点。
那是一处地势低洼的洼地,四周草木丛生,视野极差。
分明就是个易守难攻、极易遭人埋伏的地方。
一瞥见这地形,张副部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脸色一沉,当即厉声下令。
“所有人,立刻警戒!”
话音刚落,二十多个随行手下便迅从车上跃下,动作利落,迅分散开来。
呈合围之势站在四周,将许忠义和张副部长牢牢护在了中间。
个个神色警惕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遭的动静。
张副部长四下张望,不见一个人影,转头质问许忠义道。
“交易的人呢?”
“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?”
听着张副部长的问话,许忠义忽然勾起唇角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,缓缓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