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给许忠义的这份委任书,和之前给胡队长看的是同一份。
高层特意为她准备的,用来证明身份的文件。
当然,文件上的身份也是伪造的,专门应付眼下这种情况。
许忠义只是扫了一眼文件内容,随手放到桌上。
“既然是高层派你到奉天清剿地下党特工,那便跟着我。
但有一点,别插手我的事,更别对我的人指手画脚,听懂了?”
许忠义刻意沉下脸,绷紧下颌线,将那股故作威严的官架子演得十足。
庄媚娇攥紧了拳,指节泛白,心底的火气几乎要掀翻屋顶,却只能压着声应道。
“请许处长放心,我只在旁观摩学习。”
“绝不敢干预您处置公务。”
许忠义微微颔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许忠义满意地点点头,又坐回椅子上,开始翻看文件。
庄媚娇紧攥着拳头,心底暗骂。
姓许的,别让老娘抓到把柄,否则定要拆了你这虚伪的招牌!
她满肚子火气没处,许忠义却浑然不觉。
只顾优哉游哉地翻文件、品茶,慢悠悠消磨时间。
他其实也在等,静待赵云飞那边的任务收尾。
不多时,门外适时传来一阵敲门声,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。
“进!”
推门进来的正是许忠义最信任的手下,美壮。
“许主任,事情已经有消息了。”
美壮刚要喊“大人”,忽然瞥见一旁的庄媚娇,立刻改了口。
“嗯。”许忠义点点头。
许忠义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,对着美壮示意,又似无意地瞥了庄媚娇一眼。
“这位是金陵保密局派来的专员。”
“不是外人,你有什么消息,尽管说。”
美壮心领神会,不再迟疑,当即开口禀报道。
“许处长,刚收到可靠消息。”
“今晚有地下党人员在商会楼碰面,专门交接情报。”
“什么?!”
庄媚娇浑身一震,像是被惊雷炸懵了一般,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美壮。
随即又猛地转头,目光死死锁在许忠义身上,眼底满是惊疑。
在此之前,她早已认定许忠义是地下党。
甚至从棒槌口中拿到了“铁证”是许忠义下令,让棒槌将那对地下党夫妇送上飞机。
可眼下,许忠义的手下竟当着她的面,公然汇报地下党的行踪,这让她瞬间乱了阵脚。
难不成,他是想靠出卖自己的同志,来换取自身的安全?
可这绝不应该啊!
据她所知,地下党人向来坚守信仰,为了同志甘愿舍命。
即便粉身碎骨,也绝不会做出出卖同伴的事。
可眼前的许忠义,若真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。
就不惜曝出地下党的情报,那她之前的判断,难道真的错了?
可棒槌的证词又该如何解释?
他明明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,是许忠义亲自下的命令,护着那对夫妇离开了奉天。
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翻涌,庄媚娇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。
眼神恍惚,全然搞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“许处长,这个情报可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