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立忠一听,顿时脸色一沉,呵斥道:“你当中统那些人是吃素的?就算不留痕迹,他们也能一口咬定我们暗中用刑,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!”
“立刻去金陵站找胡站长,把他们那台测谎仪借过来!”
这个提议刚出口,就被许忠义抬手打断。只见他语气淡然地开口:“不必了,这个秦月明,根本没有审讯的必要。”
“啊?”
这话一出,罗立忠与吴队长当场面面相觑,满脸错愕,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。
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抓到这条大鱼,怎么反倒连审都不审了?
两人一头雾水之际,许忠义早缓缓解释道:“秦月明根本不是真正的地下党,被我们抓起来自然有恃无恐。”
“你越是严刑逼供,反倒等于明着告诉他们,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那本账本。”
“难道你还真指望,几顿打就能让秦月明乖乖认下?”
一连串反问,让罗立忠越尴尬,连忙拱手虚心求教:“兄弟愚笨,还请许主任指点一二!”
许忠义从容指点:“立刻派人秘密搜查秦月明的住所。如此重要的账本,他绝不可能随身携带,一定藏在他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务必把每一个角落都翻遍,绝不放过任何细节。”
“我之前暗中调查过此人,他曾秘密购买过台锯与锉刀,说明他家中必定设有暗格。”
”暗格不一定在墙壁里,也可能藏在门板、窗框这类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。”
“对了,让我的警卫员美壮跟你一同前往。”
为防天生反骨的罗立忠中途耍花样,许忠义特意派美壮一同前往监视。
至于沈放,则完全没有带他去的必要。
他知道得越少,对身处险境的同志反而是一种最彻底的保护。
就连营救秦参谋的计划,许忠义也压根没打算让沈放参与。
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关键时刻极容易掉链子,真到了危急关头,说不定还要牺牲更多人去保护他。
这小子为数不多的用处,就是用来牵制罗立忠、在关键时刻背后“捅刀”。
大不了到时候让他走个过场,稍微利用一下他的身份和火力罢了。
“是!”
罗立忠当即领命,心中对许忠义的深谋远虑越佩服。
对于许忠义派人监视自己一事,他也十分理解,毕竟自己刚投诚不久,接受核查、证明忠诚也是理所应当,因此毫无怨言。
就这样,秦参谋一头雾水地被押进保密局,全天候面对三堂会审,承受着各方压力。
而他藏在门板夹层里的金陵会账本,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,稳稳落入许忠义手中。
为避免打草惊蛇,许忠义特意叮嘱罗立忠,只悄悄复制一份备份,前往秦月明家中时,也只打着例行检查的幌子,不动声色地走了一趟。
等罗立忠再回来时,便毕恭毕敬地将账本双手递向许忠义!
“许主任,属下对您真是佩服!一切如您所料!这秦月明实在太会藏,谁能想到,他竟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门板之中!”
许忠义接过账本,随意翻阅几眼,凭借过目不忘的本事,瞬间将所有内容一字不落地烙印在脑海之中。
随后便漫不经心地将账本扔回给罗立忠,淡淡吩咐:“行了,把这个烫手山芋,送去中统。”
罗立忠当场愣在原地,脑门上挂满了问号,失声惊道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