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一个吓得浑身哆嗦、两腿软的中年男人,被满脸阴毒的罗立忠带进了保密局的刑讯室。
冯立新刚一踏入房门,目光便落在墙上形形色色的刑具上。角落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火苗舔舐着铁钳,出噼啪的脆响。
还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老虎凳、老虎钳,一件件整齐排列,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冯立新只觉得额头上冷汗不住地往外冒,下意识地不停吞咽着口水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张。
罗立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冷冷开口:“识相的就早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,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。”
冯立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该如何保全自己,然而罗立忠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。
他转身,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朝着刚刚走进来的许忠义迎了上去说道。
“许主任,人已经抓回来了,确实是地下党的人!您瞧还是个怂包。”
许忠义目光淡淡扫过冯立新,“呵呵,能在老虎嘴里拔牙,罗处长真是好手段!”
他毫不吝啬地赞赏道。
罗立忠笑得愈灿烂:“许主任过奖了!这全是仰仗您提供的情报,我们才能在沈林的眼皮子底下,把他精心养着的这条鱼给截了!”
“现在这沈林,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!”
“他早就摸清冯立新的底细,故意按兵不动,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,只不过被咱们给截胡了!”
一旁站着的吴队长出几声冷笑:“咱们保密局和中统互相都在对方要害部门安插了眼线,这会儿沈林肯定想方设法派人来打探虚实。”
“接下来该怎么办,还请许主任您尽管吩咐!”
“很好!”许忠义满意地颔,目光沉稳。
“就按原定计划来,先放出假消息,让中统那边以为咱们已经通过审讯撬开了嘴,挖出了大鱼的身份,马上就要动手抓人。”
“记住,要‘不经意间’把这些消息透露出去,做得自然些,别让他们起疑。”
“没问题!”作为罗立忠的头号忠犬,吴队长当即领命而去。
许忠义这才将视线转向罗立忠,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脊背凉的笑容:“接下来这个冯立新,就交给我来审吧。”
“正好我也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,罗处长,不介意让我过过手瘾吧?”
“没、没问题!”罗立忠脱口而出,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看到许忠义那“核善”的笑容,罗立忠莫名感到一阵头皮麻,他想起当年在军统时就听说过,这位财神爷有个响当当的绰号。
地下党鬼见愁。
据说此人审讯地下党时手段极其残忍,有时甚至不是为了获取情报,纯粹是为了满足折磨人的嗜好。
那手段之狠辣,当年连戴老板都叹为观止。
看着许忠义此刻那温和笑容背后隐藏的寒意,罗立忠心里默默为冯立新点了根蜡。
这家伙怕是不止要受点“皮肉之苦”那么简单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只要人留着一口气不影响后续行动就行。
反正对方不过是个地下党,有什么值得同情的?
自己好不容易抱上了许忠义这条大腿,可不能扫了老板的兴致!
他识趣地退出刑讯室,轻轻带上了铁门。
还没走出几步,里面就传来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那声音凄厉,穿透厚重的铁门,在幽长的走廊里久久回荡。
就连在里面协助行刑的特务们都看得目瞪口呆,他们自认见多识广,却从未见过如此狠辣的手段。
许主任每一次下手,都是冲着让人终身残废的目标去的!
要不是他们几个在一旁盯着,时不时提醒“许主任,再打就真没气了”,只怕这冯立新早不知死了多少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