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许忠义很希望能够第一时间听到顾飞被处决的消息,顺便看看陈恭如吃瘪的狼狈模样。
但是眼下,确实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暂时转移注意力。
因为金陵那边派来了一位重量级的特派员。
拥有老军统资历、专门搞军统内部工作的尚德元!
这家伙,绝对是个丝毫不逊色于吴敬中、高源之流的老狐狸。
不,确切地说,应该是个顶级老阴比级别的存在。
蔫坏蔫坏的,肚子里满满都是坏水的那种!
而他的这次到来,明显是来者不善。
此人在金陵的时候就和雷振山不对付。
这次奉了委座的命令,手持尚方宝剑下来胡作非为。
明面上打着制衡雷振山二十四兵团的旗号,好让委座安心。
实际上,这个老阴比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那就是找机会除掉雷振山,自己把这个司令之位取而代之!
在真正的实权面前,试问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呢?
雷振山的政治立场到底如何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实打实的权力握在手里才是真的!
当许忠义再次登门拜访雷振山官邸的时候。
还没进门就听到他怒不可遏的咆哮声接连不断地传出来。
“混账,实在是太混账了!”
“这个尚德元,仗着手里有把尚方宝剑就为所欲为,简直是无法无天!!!”
许忠义明知故问地开口道。
“雷司令,这是出什么事了让您这么大的火?”
雷振山的胳膊都在剧烈地颤抖着。
显然是心情激愤到了极点,怒不可遏地把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了桌子上。
“堂堂国立大学里面,竟然公然开枪杀害一位知名作家!”
“这种明目张胆的暗杀行为,性质实在是太过恶劣了!”
“作为一名党国的要员,居然如此卑鄙无耻,公然践踏法律尊严!”
副官黄邦道见状,连忙低声向许忠义解释道。
“许主任,事情的起因并不仅仅是因为逸非先生遇刺这件事。”
“最让雷司令生气的,还是那个尚德元公然在二十四兵团情报处安插自己的人手,处处掣肘,搞得整个兵团人心惶惶。”
这个尚德元手持尚方宝剑,大刀阔斧地在雷司令的地盘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风雨,江城这潭水连带着也被彻底搅浑了。
可是雷振山偏偏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因为这个尚德元是奉了委座的命令下来的。
要是敢对他表示不满,那就是不给委座面子啊!
过了好一会儿,雷振山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了。
他脸上带着几分庆幸和后怕的表情,叹息着说道。
“许老弟,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帮忙给阵亡的兵变分子家属放抚恤金。”
“要是走兵团总务处的账本,现在我这把柄早就被尚德元抓在手里了!”
雷振山忍不住一阵后怕。
当时如果不是许忠义主动表明“诚意”上门合作。
以他这种耿直的性格,肯定是会给那些叛逃、兵变的下属放抚恤金的。
有了这种直接的证据,有心人稍微加以利用,就可以轻易给他贴上立场不明的标签。
要是落在尚德元那个老阴比手里,估计他也巴不得在委座面前添油加醋地告上一状!
许忠义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是在不断摇头。
只因这个尚德元根本就不需要抓这种把柄。
他只需要弹劾雷司令和桂系那边来往密切就够了。
尽管雷振山这么做的本质目的是为了谋求和平合作。
然而这种举动却是实实在在地触犯了委座的大忌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给雷司令埋下了日后的祸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