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人其乐融融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度假的。
反倒是李公馆真正的女主人焦躁不安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时不时焦急地望向门外。
终于,一阵清脆的车铃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,外面传来邮递员的喊声。
“陈晓琳,拿图章!”
一瞬间,屋里的四个人齐刷刷抬起头,眼中闪过精光。
他们等的东西,终于来了!
李夫人心里一紧。
“啊……好,来了!”
刚想往外走。
许忠义却抢先一步迈出门槛,笑眯眯地说。
“师母您歇着,我腿脚利索,帮您拿!”
说罢,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。
李夫人脸色瞬间煞白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摇摇欲坠地扶住门框。
许忠义接过那个严严实实的包裹,嘴角浮起满意的笑容,转身就往回走。
邮递员在后头嚷嚷。
“喂,你还没签字呢!”
许忠义头也不回,慢悠悠从腰间掏出勃朗宁,黑洞洞的枪口随意晃了晃。
“你说啥?”
“我没听清。”
邮递员吓得腿都软了,连连摆手。
“我、我、我啥也没说!”
许忠义轻笑一声,随手弹出一枚大洋,精准地落进邮递员脚边的布兜里。
然后大步流星走进屋内。
当着众人的面,把包裹往茶几上一放。
于秀凝小心翼翼用刀片划开封口。
里面赫然是一份血红的遗书、一沓信件,还有厚厚一叠银行存票!
陈明兴奋得直搓手。
“总算等到了,不枉咱们守这么多天!”
“陈晓琳……师母,您这花名还真有意思啊!”
话语间不知是嘲讽还是揶揄。
李夫人脸色铁青,一言不,踉踉跄跄地扶着楼梯上楼去了。
陈明挠了挠头,还是没想明白,扭头问于秀凝。
“老婆,你怎么就确定,在这儿等着准能拿到血书?”
于秀凝嘴角微扬,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。
“这也是我当初旁敲侧击,看到师母神色不对时才想到的关键。”
“忠义说得对,李维恭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师母。”
“血书和证据必须经她手才能挥作用,所以包裹肯定会寄回来。”
“他打了个时间差和信息差,用师母的化名寄出。”
“咱们在邮局的内线不认识这名字,包裹自然就从眼皮底下溜走了。”
“而地址不全的邮件,最终会被退回原址,算算时间,正好五天。”
顾雨菲和陈明这才恍然大悟,心中暗暗感叹。
姜还是老的辣啊!
李维恭临死前总算拾起了老本行,用生命给他们上了最后一课。
什么叫出其不意!
并不是所有情报往来都必须有清晰的寄件人和收件人。
有时候,最朴素的手段反而最致命。
阁楼上,李夫人瘫坐在椅子上,满脸绝望,喃喃自语。
“老头子啊,到头来你还是斗不过这些学生。”
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