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的暂且不提,单说津门站的吴敬中会怎么想?
那些作为同窗的各方精英又会如何看待他?
因此,许忠义不仅要守口如瓶。
还得把李维恭的后事操办得隆重体面。
让所有到场的人都能看到他的表现,都得竖起大拇指称赞他重情重义。
与这样的人打交道,一百个放心!
李公馆门前,此刻已是人头攒动。
无论是李维恭生前交往频繁的同僚,还是昔日故交。
甚至有些素未谋面的官僚代表,都纷纷登场,前来吊唁致哀。
陈明和于秀凝夫妇一见到许忠义赶到。
急忙拉着他躲到无人角落,压低声音道。
“兄弟啊,你得当心了!”
“先生这走得太过惨烈,我琢磨着,十有八九是冲着你来的!”
要说李维恭是因陈长官责骂而想不开,这借口或许能糊弄外人。
但对于了解他为人处世的学生们来说,谁也不会相信这套说辞。
羞耻之心?
那老狐狸早就把它捐出去了!
因此他们猜测,李维恭选择这条路,必然另有深意。
而报复就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方式!
甚至选择半夜飙车坠崖,就是为了制造轰动效应,引来更多关注!
他们这些“罪魁祸”,自然更得加倍小心!
于秀凝低声道。
“我们已经提前仔细搜查过了。”
“整个公馆里没有任何对咱们不利的材料。”
许忠义故作糊涂,听完夫妻二人的交代后。
立刻配合地露出凝重的神色,说道。
“不太妙啊,你们说……会不会已经寄出去了?”
“没准现在已经在送往金陵的路上了?”
陈明一听,顿时神色慌乱,六神无主。
要知道,如果李维恭真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。
抱着临死前同归于尽的心思。
没准真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!
他们夫妻二人与许忠义早已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若他出了事,两人同样在劫难逃!
就在这时,于秀凝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刷地一白。
“先生的遗体我看过,全身烧焦,但唯独右手食指在他临死前被刻意护住了。”
“我检查过,上面有类似被啮齿动物咬过的伤痕。”
“起初我还以为是田野里的老鼠啃的。”
“但现在仔细想来,极有可能是李维恭自己咬破的!”
陈明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。
李维恭为何要咬破自己的手指?
只有一个解释……
血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