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不无道理。
眼下李维恭被停职审查,赵重光又卧床不起。
地方派系好不容易看到了独掌大权的曙光。
可若是陆桥山借机赖在奉天不走。
那岂不是引狼入室,请来一尊比李维恭还要难缠百倍的瘟神?
许忠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放心吧,他绝对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,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。”
顾雨菲稍稍压低声音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右手悄悄在身前比划了一个斩的动作。
“可就算他离开奉天,若是继续去其他地方祸害学生,终究是个大隐患。”
“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许忠义微微摇头,目光深邃。
“杀肯定是要杀的,只不过我们不必亲自动手。”
“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料理这个祸害。”
他心中早有盘算。
以陆桥山那睚眦必报的性格。
下一站必是津门无疑。
目的自然是找吴敬中和李涯报往日之仇。
巧合的是,眼下津门站的学运声势丝毫不逊于东北。
正好给了陆桥山名正言顺插手的借口。
虽说许忠义早已动了除掉陆桥山的念头。
但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东北地界上。
陆桥山毕竟是郑老板的同乡兼亲信,代表着国防部二厅的颜面。
若是在奉天出了事,二厅必定会立案严查。
到时不知会生出多少变数。
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,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。
反正这家伙迟早要去津门走一遭,不如原原本本地交给余则成去解决。
即便出了什么事,那也是吴敬中这个津门站长的责任。
跟东北行营督察处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想到这里,许忠义径直走向办公桌,拿起电话听筒。
熟练地拨通了津门站站长办公室的号码。
片刻后,听筒里传来吴敬中那熟悉的嗓音。
“喂?”
“恩师,是我啊,忠义!”
吴敬中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意外和欣喜。
“哦?忠义啊!”
“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是不是九十四军那边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?”
“放心吧,一切都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