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南,无疑是整部《叛逆者》中最令人扼腕叹息的悲情人物。
他与林楠笙恰如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,本质相近却走向殊途。
同样拥有凡的专业素养,同样是德意志军事学院淬炼出的高材生。
本应驰骋疆场,以赫赫战功换取锦绣前程。
然而命运的残酷玩笑在于,陈默群亲手抹去了他的身份。
将他变成一颗埋藏在地下组织的无名钉子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同窗,有人已官至少将旅长。
而自己却卑微如尘埃,在黑暗中踽踽独行。
这般天壤之别的心理落差,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?
后世对这个复杂人物的解读众说纷纭。
有人痛斥他是王世安第二,为个人前程不择手段。
是贪恋权位富贵的投机小人。
也有人叹息他信仰根基薄弱。
终究无法成为林楠笙那样坚定纯粹的理想主义者。
当然,更多未能深入理解这个人物的观众,只觉得此人脑子出了问题。
明明潜伏局面大好,为何在关键时刻鬼迷心窍。
投奔已是日薄西山的军统?
最终反倒被王世安拿捏住身家性命和前程,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场。
你说说,这究竟是图什么呢?
但在许忠义看来,孟安南确实是一个悲剧到骨子里的人物了。
若追溯本源,对他影响至深的始终是陈默群。
此人如同严苛的父亲,以近乎窒息的方式压制着孟安南的精神世界。
而孟安南骨子里又是个固执到近乎偏执的服从者。
对权威有着病态的依恋。
他所谓的信仰和目标,不过是全然寄托在陈默群身上的幻影。
当反复经历背叛,当上线一个个离世,他便如同断线的风筝。
在漂泊无依中陷入迷茫。
最终选择回归军统,执着地索要相应的军衔官职。
不过是指望权力能赋予他早已迷失的自我价值罢了。
归根结底,这世上能左右他控制他的,唯有陈默群一人而已。
正因如此,许忠义才选择假扮陈默群。
面对孟安南激动中带着疑惑的质问。
他冷冷地模仿着陈默群的形象,语气一如既往地威严:
“我的死,不过是糊弄外人的障眼法罢了。”
“个中缘由,你无需多问!”
“重要的是,现在我回来了。”
“今日见你,只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这一年间你我不曾联络,我倒要问问。”
“如今的你究竟是忠于赤匪,还是忠于果党!”
“是忠于那块表,还是忠于我陈默群!”
话音未落,孟安南已然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