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在金陵上层圈子传开,激起不小波澜。
无论出于情面,抑或顾及两家渊源。
若许忠义这位姑爷做得太过决绝,不免令顾家颜面难堪。
故此,许忠义索性称病,以“偶感风寒”为由住进这特护病房。
将一干访客悉数挡在门外,倒也暂时隔绝了诸多纷扰杂音。
许忠义放下报纸,神色认真了几分。
“雨菲,”
“此事,你心中究竟是何想法?”
“我想听听。”
顾雨菲轻轻放下手中的水果刀,幽幽叹了口气。
绝美的面容上浮起一层复杂愁绪。
“于私,表哥与我自幼一同长大,情分匪浅。”
“我实不忍见他走向末路。”
“可于公。”
她抬眸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许忠义。
“你是我男人,是与我并肩作战的同志。”
“表哥屡次三番欲置你于死地。”
“今日之果,皆是他昔日种下之因,理当自负。”
“况且,我们与他本就信仰殊途,立场对立。”
“早该有承受任何结果的觉悟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退一万步讲。”
“以我对表哥心性的了解。”
“若今日是你落于他手,他绝不会有丝毫犹豫。”
“所以无论你作何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”
许忠义闻言,心中暖流涌动。
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下颌轻抵她顶,由衷喟叹。
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!”
能拥有一位可将后背全然托付的战友与伴侣,是何其幸运。
她不仅聪慧机敏,信仰坚定。
更难得的是总能保持清醒的大局观,不被私情冲昏头脑。
不过,许忠义并未立即吐露自己的决断。
他仍在等待,等待于秀凝的到来。
唯有与她交底之后,他才会做出最后的选择。
“许科长,我来看您了!”
未等于秀凝现身,门口却先响起了何迹云那带着惯常憨厚笑容的声音。
只见他手提一盒看起来颇为简朴的点心,赔着笑走了进来。
许忠义眉梢微挑,语气平淡。
“哟,何科长,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