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公子此刻处处碰壁,正感前路艰困。
忽闻赵国璋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,心中如何能保持平静?
一股热血直冲颅顶,他几乎当即就要掀翻眼前茶桌,拂袖而去。
然而未等他作,一旁的赵致却抢先一步。
愤然出声,将满腔不满倾泻而出。
“爸,这到底是为什么啊?”
赵国璋不答反问,语气冷硬。
“需要什么理由?”
“我凭什么必须帮他?”
他目光如刀,直刺齐公子。
“当初齐公子跟我筹措资金,买下奉天女中那块产业时。”
“我可是鼎力相助,眼都没眨就掏出了真金白银。”
“结果呢?血本无归!”
“这笔糊涂账,我还没跟他仔细清算呢!”
齐公子闻言,面色顿时又黑沉了几分。
这话不提还好,一提便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痛处。
那一次折戟沉沙,赔进去的又何止是赵国璋的资金?
就连他齐家这个早已没落的贵族门第所仅存的一点老本,也统统砸了进去。
原本指望能培育出一棵源源不断的“精英摇钱树”。
谁又能料到,竟被那坑死人不偿命的奉天站一锅端了个干净!
直至今日,齐公子依然元气大伤,迟迟未能恢复过来。
此刻赵国璋旧事重提,他确实哑口无言,连半分反驳的底气都没有。
只听赵国璋继续沉声道。
“再者说,那许忠义是什么人物?”
“莫说奉天城,便是放眼整个东北。”
“生意场上谁不对这位‘财神爷’退避三舍、礼让三分?”
他转向女儿,语重心长。
“生意经上讲,宁可少交一个朋友,也绝不多树一个强敌。”
“致儿,你可别忘了。”
“当初你能全须全尾地从督察处刑讯室里走出来。”
“全赖人家许科长手下留情高抬贵手。”
“这份人情,咱们赵家得记着,得还!”
说罢,这位惯于扮演“白脸”的老江湖。
神色与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切换成一种齐公子根本无法硬怼的恳切语气,哀求道。
“齐大队长,您和许科长之间无论如何斗法。”
“那都是你们督察处内部的神仙较量。”
“还请高抬贵手,千万别把我这个只想安稳度日的小老百姓给卷进去啊!”
这一番连消带打,让齐公子胸中纵然怒火翻腾,却也无法朝赵国璋作。
毕竟对方本就不欠他什么。
先前相助是情分,如今拒绝是本分,自己又有何立场苛责?
更何况,赵国璋也并非寻常商贾。
曾是果党打天下的有功之臣。
身份特殊,齐公子即便再骄横。
也不敢随意造次,坏了面上的规矩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多有打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