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金,那可是价值一辆顶级豪车的巨额美金啊!
吴敬中听到这个数目,哪里还坐得住?
他脸上的镇定瞬间瓦解,眼底的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索性也不再端着,顺着话头便接道:
“这位许团长,抗战时期毕竟立过功。”
“倒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,放他一马。”
“但我心里不踏实的是那个杨文泉,当真靠得住吗?”
“当年戴老板在位时,曾严整过他纳妾之事。”
“难保他不会因此对军统怀恨在心。”
不过,对方可靠与否,在吴敬中看来根本无关紧要。
他压根没心思深究这些人情往来中的弯弯绕绕。
真正让他挂心的只有一件事。
这笔“交易”,能否顺顺当当地完成?
又如何才能做得干干净净,不留后患?
说到这个,那可正中许大官人的下怀了。
他最擅长的,便是让人收钱收得心安理得。
连后续的麻烦都替你提前想周全。
叫你既能放心拿钱,又能舒心花钱。
许忠义当即向前一步,语气笃定地回道:
“处座您放一百个心!”
“一切我都安排妥了。”
“这次由津门当地社团的龙帮帮主龙二出面,替咱们收钱。”
“钱一到手,咱们再放人。”
“就算那些帮派分子将来真出了什么岔子,也跟咱们毫无瓜葛。”
“他们纯粹是冒充军统的名义去敛财的!”
“您对此一无所知,完全不知情。”
“您只是念及许团长抗战有功,才法外施恩。”
“除此之外,别无其他缘由!”
吴敬中听罢,脸上顿时漾开一抹舒展的笑意。
整个人向后一仰,安然靠进沙里。
与先前那副眉头紧锁,忧心忡忡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对这位得意门生的安排,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。
这第一,钱收得清清白白,毫无把柄。
第二,过程更是干干净净,不着痕迹。
即便将来东窗事,也有一套完整的说辞能撇清责任。
如此周密的布局,他只需轻轻点个头,根本不必多费半分心思。
吴敬中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?
他故作感慨地说了两句场面话。
“既然你方方面面都已考虑周全,那就照你说的办吧!”
“毕竟是抗战英雄,咱们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,你说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