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封锁出口而放任入口。
地下党完全可以派人混进来制造混乱,里应外合。
足以打乱他所有安排!
眼下整个督察大队倾巢而出,却仍是捉襟见肘。
外面那些可疑分子像韭菜似的,抓完一茬又冒一茬。
不但不见少,反倒越聚越多。
齐公子亲自上阵督查,忙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,却仍觉左支右绌。
除了顾雨菲还在积极帮衬自家表哥之外。
其余众人,从于秀凝、陈明夫妇,到许忠义、招待所所长乃至普通服务生。
个个都似没事人一般,好整以暇地喝茶观望。
悠闲得像在戏园子里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。
晚饭时分,顾雨菲见到一身风尘满脸倦容匆匆赶回的齐公子,忍不住开口:
“表哥,你怎么忙到现在才回来?”
陈明在一旁幸灾乐祸。
夹起一块喷香的炖肉送进嘴里,慢悠悠接话:
“你表哥可是大忙人哪!”
“没看他忙得前脚打后脚团团转吗?”
“这么点地方,重新布置,人手又不够,可不就得亲力亲为嘛。”
齐公子脸色铁青,冷冷瞥向陈明:
“陈科长,袖手旁观也就罢了,风凉话能不能少说两句?”
陈明那驴脾气可不是白给的,当即把筷子一撂。
“那你想咋样?”
“这屋里就你受信任,我们都靠边站。”
“你不忙,难道让我们这些‘闲人’去忙?”
齐公子瞬间暴走,再度化身“咆哮帝”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桌面上。
“我这么做是为了谁?!”
“我拼死拼活,不就是为了保住大伙儿的安稳。”
“让你们能继续坐享其成安安稳稳享用这些民脂民膏吗!”
好家伙,这一句等于把餐桌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。
许忠义嘴角含笑,并不接话。
他知道根本不用自己开口,自然有人会呛回去。
果然,于秀凝眼皮都不抬,淡淡一句话就封了喉:
“谁坐享民脂民膏了?”
“你这话,有胆量去山城去金陵,对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说去。”
“在这儿吼什么?”
“从你那上司蒋公子往下数,哪个不是坐享其成的主?”
齐公子被噎得哑口无言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抓起帽子狠狠往地上一摔,扭头就蹲到墙角生闷气去了。
此时的齐公子,活像个被班主任训懵了的学生。
背对众人面壁不语,仿佛要和那堵墙较量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