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忠义险些被迎面扑来的酒气冲得一酸。
这姑娘到底是灌了多少黄汤下肚?
“你这是喝了多少啊?”
陈玉婷双颊酡红,宛如染了晚霞,却别有一种动人艳光。
她歪着头,掰着手指含糊数着,模样竟有几分娇憨。
“不多……也就三斤,呃,五六斤吧。”
许忠义暗暗咋舌。
就凭这海量,不送到北边去跟老毛子拼酒,换回几辆喀秋莎火箭炮都算是屈才了!
“你确定醉成这样还能谈正事?”
陈玉婷眼中迅掠过一丝赧然,口齿却异常清晰。
“放心,小意思,我清醒着呢!”
“我只是……单纯怕疼罢了。”
怕疼?
这话什么意思?
许忠义怔了怔,随即恍然。
也是,或许是怕知晓父亲真相后,心口疼得受不住。
这才借酒壮胆,麻痹心绪吧,倒也合乎常情。
为防床底下的林静听去隐秘,许忠义试探着提议:
“要不……咱们去客厅说?”
什么?
客厅也行?!
陈玉婷猛地瞪大眼睛,脸上瞬间飞红,啐道:
“臭不要脸!!”
许忠义满头雾水,不解去客厅谈事怎就扯上“不要脸”了?
陈玉婷说罢,竟直接仰面躺倒在席梦思床上。
双目紧闭,一副豁出去慷慨就义的模样,任凭怎么拉也坚决不起身。
“我不管,就在这儿!”
“早点开始早结束,磨磨蹭蹭的,你还算个男人吗!
许忠义无言以对,心想这床莫非有什么魔力。
怎么一个两个都抢着往上躺?
拗不过这位耍酒疯的姑奶奶,许忠义只得打算战决。
他压低嗓门,几乎是用气音说道:
“其实你父亲那位战友于兴国,后来改名叫……”
啪!
话未说完,陈玉婷已不耐烦地睁眼。
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:
“你声带落督察处没带出来是吧?”
“声音这么小,听不见!”
“根本听不见!”
许忠义气得手指颤,这陈玉婷撒起酒疯来怎么如此蛮横?
再提高音量。
你是唯恐床底下那位军统女特务听不见吗?!
许忠义兴致全无,干脆下了逐客令。
“算了,改日再说吧,你先回去。”
陈玉婷同样咬得银牙作响:
“好你个许忠义!”
“这般羞辱我!行,我豁出去了。”
“我闭嘴,不动手,不挣扎也不反抗,总行了吧!”
“大不了就当被狗啃一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