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问,这种在黑市上都难得一见的狙击步枪,即便抹去了编号。
又有几个部门能轻易搞到?
除了军统和中统,还有谁?
所以明眼人心知肚明,这分明就是军统出手。
除掉了中统的头目高占龙。
然而……
田湖陷入了深深的不安。
郑耀先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真正转移他们的视线。
连伪证都做得如此草率敷衍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难道就为了挑起中统和军统之间的全面火并吗?
可是……这对他来说,究竟有什么实质的好处?
仅仅是为了报复中统此前对他的算计?
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?
他就不怕戴局长回头找他算账?
郑耀先的每一步都走得诡谲难测。
他的真实目的永远像雾中看花。
看似清晰,实则全是迷障与虚影。
田湖从未感到如此强烈的挫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少年时那份自以为是的锐气,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。
他终于恍然醒悟,当初老师对自己结局的预言。
竟是一语成谶,分毫不差!
鬼子六,真是个可怕到极致的对手!
而接下来郑耀先的举动,更是让田湖气得牙关颤。
连十二指肠都仿佛在抽搐。
这家伙竟像没事人一样,大摇大摆地走进玫瑰餐厅。
堂而皇之地享用起高占龙生前精心准备的西餐。
恐怕到头来,这顿饭还得算在中统的账上!
简直欺人太甚!!!
郑耀先目不斜视,迈着大步踏入玫瑰饭店。
只在即将进门的一刹那,余光飞快地与远处的许忠义交汇了一瞬。
彼此眼中深意,无须言语。
中统的高占龙既然已经“没了”,那么戴老板恐怕也时日无多。
大家该按照原计划,及早为自己铺好后路了。
医院里,许忠义体贴周到地忙前忙后,为领导分忧解难。
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,简直要把病床上的郑副局长感动得老泪纵横。
患难时刻方见真情,一切尽在不言中啊!
可惜他并不知道,当许忠义从医生那里确认郑副局长尾椎骨粉碎性骨折的诊断结果后。
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。
只能拼命绷住脸,才没让那幸灾乐祸的“噗嗤”声漏出来。
什么叫塑料兄弟情?
眼前这便是了!
。。。。。。
病房门外,肖途与高源两人正脸色难看地等候着。
前者因酒意未散,双眼泛红,胃里翻江倒海,面色青白交错。
后者则是冷汗涔涔,紧张,后悔与后怕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高源心虚地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郑副局长他……伤势如何?”
许忠义长长叹了一口气,面色沉重:
“唉,情况不太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