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,玫瑰饭店。
饭店门口车马如流,大厅内灯火通明,杯觥交错,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脂粉气。
“今日有幸能宴请到咱们山城如今最炙手可热的红人,许忠义许科长!”
“我提议,这第一杯酒,大家一同敬他,如何?”
说话的是军统情报处长高源。
他生得一副精明相,眼尾带纹,笑起来满脸褶子堆叠。
活脱脱戏台上那种奸诈反派的模样。
此刻他端着酒杯,声音洪亮中透着圆滑。
一举一动都透着官场上混久了的市侩与官僚气。
轻易便带动了宴席上的氛围。
今日到场的大多是军统高层。
除却身份略显单薄的肖途,副局长郑副局长也在席间。
他毫不避讳地搂着身边那位“干儿媳妇”柳诗诗。
柳诗诗一身锦缎旗袍,身段玲珑,正依偎在郑副局长怀中。
眉眼含春,娇声细语,那副冶艳撒娇的模样,令旁座几人暗暗侧目。
既觉不堪,又掩不住羡慕。
有人心下嘀咕:
郑副局长这把年纪,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难消美人恩啊。
可那又如何?
在这世道里,权力便是最硬的腰杆,最补的肾药。
而这一幕最刺眼的,莫过于肖途。
自家妻子近在咫尺,却对他人投怀送抱,曲意逢迎。
他碰不得她一片衣角。
还得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那一顶绿得慌的“帽子”稳稳戴在头上。
光是想想,便觉满心悲凉,如坠冰窟。
此时,许忠义含笑起身,举杯应道:
“高处长实在太抬举卑职了!”
“我不过一个小小的科长,承蒙各位长官厚爱,愿与我同席共饮,已是莫大荣幸。”
“今夜良辰美景,咱们只谈风月,不醉不归!”
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:
“许科长太过谦了!”
“谁不知您是军统的‘财神爷’,往后还得靠您多关照啊!”
“忠义果然海量!”
许忠义这番谦辞,表面是对高源与郑副局长所说。
实则目光早已投向席间另外两位重量级人物。
眼下军统内最炙手可热的毛秘书,与郑介民郑主任。
戴老板死后,这二位便是最有可能执掌大局的人物。
许忠义提杯敬酒,先从郑副局长开始。
这位副局长早已无心争斗,只图安稳混到退休,。
说几句场面话便笑呵呵饮了。
接着便转向毛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