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严重怀疑,他就是那个叛变的‘风筝’。”
“把我们的情报泄露给了中统,才招来今日这场祸事!”
跑堂伙计闻言一愣,“风筝”?
那似乎不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啊。
那不是陆汉卿负责联络的卧底吗?
话说回来,倘若真是那位传说中神出鬼没的“风筝”出卖了我们。
出事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交通员?
恐怕整条线,连同荣昌百货和回春堂,都早已被一锅端了才对。
然而,在独断专行的袁农面前,谁又敢提出半点质疑?
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任谁都百口莫辩。
毕竟,袁农不仅是地下组织的负责人,更是他们的政委。
是众人心目中不容置疑的精神领袖。
“现在。。。。。。他们正叫各家店铺派人去认尸。”
袁农眼眶泛红,拳头攥得死紧:
“你去吧!”
“我实在不忍心。。。。。。再看我们一位优秀的游击队同志含冤而死!”
若是许忠义在此目睹这一幕,恐怕会无言以对。
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游击队骨干?
游击作战与地下工作根本是两回事。
后者不仅需要天赋与训练,更须彻底摆脱以往的习惯,以免暴露身份。
选派如此特征明显的人来执行隐蔽任务,岂不是明摆着把人往火坑里推?
可笑的是,袁农二话不说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一盆脏水全泼向了郑耀先。
仿佛所有错误决策与眼下困局,皆是“鬼子六”一手造成的。
“掌柜的在吗?”
就在这时,楼下又传来一阵喧哗。
另一群不之客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,神态嚣张,进门便扯着嗓子叫嚷。
“我就是,几位有何贵干?”
袁农走下楼梯,腰板挺得笔直。
神情间透着文人般的傲气,全然没有地下工作者应有的谨慎。
反倒显得格外突兀。
所幸,这群人并非中统或军统的特务,而是身穿警备司令部制服的稽查队员。
他们根本没把袁农放在眼里,直接将一张罚单拍在柜台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店的租金上调三成!”
“另外,每月加收五十块治安管理费!”
袁农一听,几乎跳起来。
“什么?!”
“房租前天才涨过,怎么又要涨?”
“这治安管理费不就是保护费吗?”
“简直闻所未闻!”
稽查队头头理直气壮。
“嘿,那你现在听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