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工作讲究的是低调隐蔽,混入人海便无人留意。
可这位倒好,浑身上下都是破绽。
恨不得在脑门上写着“我有问题”四个大字。
走在街上简直生怕引不起别人的注意!
更让人头疼的是,此人的性格还格外毛躁。
当陆汉卿将关于“影子”是第七十四位特工的情报告知他后。
对方竟“刷”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中气十足地惊呼道:
“什么?!竟有这种事!”
“万一这特务和胡宗南部里应外合,咱们延城可就危险了!”
陆汉卿气得脸都绿了,声音颤地低喝道:
“坐下!!”
你喊那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?!
这般剧烈的反应,要是门外恰好有特务盯梢。
岂不是瞬间就能把咱们一锅端了?!
“我得马上向长汇报,尽快把这个卧底挖出来!”
壮汉说着,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冲。
陆汉卿顿时觉得“菊花”一紧,慌忙将他拦住。
顺手把一张早就写好的药方塞进他手里:
“等等!抓了药再走!”
你这愣头青!
我不提醒,你是不是就打算空着手直接出去了?
来药房不抓药,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此来别有目的?
壮汉不情不愿地接过药方,瓮声瓮气地嘟囔:
“知道了!”
陆汉卿压低声,快提醒道:
“另外,你一个干力气活的打扮,却戴个文人眼镜,太扎眼了。”
“以后注意换一换。”
壮汉不耐烦地回了一句。
“我是近视眼,戴眼镜怎么了?”
“又不是只有文化人才能戴!”
随后扭头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陆汉卿气得差点当场心脏病作。
这袁农是怎么搞的?
怎么会派这种“憨憨”来当交通员?
一身苦力打扮,却配着与其身份收入完全不符的眼镜,出门谁不多看两眼?
再加上这壮硕如牛的身板来看“体虚”之症,简直鹤立鸡群!
自己好说歹说,对方才勉勉强强答应去抓点药做样子。
否则空手离去,简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!
龟儿子,好心给你提个醒,你非但不领情,还理直气壮!
我再在这里多待几天,怕是没被特务抓住,先被你们这帮人给活活气死!
走了,走了!
这地方多留一秒都折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