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?”
肖途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热情笑容,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。
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冰骤然冻结。
不花费一分一毫,却要拿到一整条繁华商业街的地契?
这个突如其来的难题,像一块巨石般重重压在他的心头。
若是走正常途径,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
那么剩下的,便只能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阴险手段了。
这分明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!
那些持有地契的,哪个不是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,或是家底殷实的富商巨贾?
在山城这潭深水里,但凡有些钱财和势力的,谁背后没有几座靠山?
这无异于去抢别人会下金蛋的母鸡。
有时候即便自己愿意垫钱疏通,也未必能成事。
看来,非得让他这个情报科长“以权谋私”,充分动用职务之便不可了。
比如,抓住对方某些见不得人的把柄进行威逼利诱。
可这样一来,还不知道要开罪多少人物!
许忠义的态度已然再明显不过:
他不仅不想出钱,还不愿亲自露面。
换言之,所有脏活累活都得由肖途来干。
而随之而来的骂名与仇怨,也得由他独自背负。
更棘手的是,以他对顶头上司高源和副局长郑怀山的了解。
这两人多半会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。
乐得袖手旁观,看他如何焦头烂额。
等事情真办成了,他们再来摘取果实,向许忠义邀功讨好。
偏偏肖途连抱怨的余地都没有。
只要高源或郑副局长轻飘飘地说一句。
“祸是你闯的,人也是你得罪的,自然该由你来收拾残局。”
他便无言以对。
肖途脸上写满了挣扎与为难,几乎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。
他想,大不了回头再被高源痛骂一顿,总比在山城彻底无法立足要强!
许忠义早已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,当即画下一张诱人的大饼:
“只要这件事办成,郑科长你就是我许某人的朋友了。”
“到时我欠你一个大人情。”
“至于高处长那边……。”
“呵呵,我做东,请他和郑副局长一同喝酒,不醉不归!”
这番话让肖途彻底没了退路。
许忠义的承诺确实极具分量:
只要办成,过往的小摩擦便一笔勾销。
他还能收获一份人情一个朋友的身份。
肖途不禁心动起来。
若能攀上许忠义这条线,便等于入了戴老板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