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造成的破坏力总和,恐怕都未必比得上一个袁农!
此刻,陷入自我感动与复仇幻想的袁农开始了他的“作妖”部署。
他红着眼眶,沙哑地问道:
“鬼子六现在的行动轨迹,摸清楚了没有?”
店小二回答道。
“一切尽在掌握之中,路线固定,不存在任何变数,随时可以起致命伏击!”
袁农冷不丁地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道狠戾的光。
“那么,那个军统的财神爷许忠义呢?”
“这个人可是戴笠的钱袋子!”
“听说军统近年来经费暴增,活动越猖獗,全赖此人斡旋!”
“此獠不除,必成心腹大患,日后定会养虎遗患!!”
店小二说道:
“根据潜伏在秘书科的江心同志冒死传来的情报。”
“自那位号称‘财神爷’的许忠义抵达山城后。”
“不单是军统,整个山城军政界的资金流动都活跃了不少。”
“此人行踪确实诡秘,频繁出入于各路达官显要的府邸。”
“从戴公馆到警察总局,从军方衙门到商会俱乐部。”
“应酬极其繁忙,身边护卫随从不离左右。”
“想要对他实施暗杀,难度极大,几乎找不到破绽。”
袁农听罢,从鼻子里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脸上浮现出一种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傲慢神色,决断道:
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江心同志设法,将许忠义和鬼子六一并引入我们的伏击圈!”
“我们来个一箭双雕,为组织彻底铲除这两大祸患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表彰:
“总部到现在还没有回讯,不必再等了!”
“立刻再一份电报过去,不是请示,是告知!”
“就说行动已经展开,刻不容缓,让他们只管静候佳音便是!”
如果说其他同志可能因经验不足而犯错。
那么袁农则是有意地狂妄地践踏一切纪律与规定。
他纯粹是为了泄私愤。
满足个人英雄主义的幻想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,正午时分。
许忠义在自己的秘密住处接起了一通电话。
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:
“许中校,我是秘书科的江心。”
“现转达戴老板命令,请您今晚九点整,单独前往戴公馆见他,有极端紧要事务相商。”
“戴老板特意叮嘱,切记不要携带任何闲杂人等。”
江心?
许忠义握着话筒,眉头不易察觉地挑动了一下。
这不是袁农安插在军统内部的那枚关键棋子吗?
让我晚上九点独自去戴公馆?
这哪里是戴老板的命令,分明是袁农设下的死亡请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