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我就随口瞎猜,开个玩笑!”
“毕竟,那程真儿并非什么绝代佳人,何以有恃无恐到如此地步?”
“而面对日谍和地下党都手段狠辣的六哥,偏偏对她就能不急不恼,不烦不躁?”
“实在让小弟觉得……费解啊。”
听听,这推论乍听上去多么荒谬!
但无奈的是,高占龙的脑回路就是这般异于常人。
偏偏还真让他歪打正着,摸到了真相的边缘,捏住了六哥的软肋!
既如此,许忠义便决定当一回传声筒,不着痕迹地点拨几句。
以六哥的警觉和智慧,想必很快就能意识到这层伪装中的破绽,并加以修正吧?
或许,无需自己过多干预,程真儿的悲剧便能因此得以扭转?
事实上,郑耀先的确立刻意识到了问题。
只是,他关注的焦点,稍稍有些偏离了许忠义的预期。
郑耀先眉头微蹙,心中凛然:
这许忠义,果然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!
仅凭眼前这点蛛丝马迹,竟能推测到如此接近真相的地步。
实在令人心惊!
他此番前来山城,是否另有重任?
是否是戴老板埋下的又一枚暗棋?
党国高层是否正欲借他之手,谋划什么大动作?
一连串尖锐的问号在郑耀先脑中翻腾起伏。
若有必要,此人或需尽早铲除。
既能斩断老头子和戴老板的一条臂膀,防患于未然。
若运作得当,或许还能引山城高层的内部动荡,为我们的地下活动创造更有利的时机。
心中杀机暗藏,郑耀先面上却应对自如。
甚至自嘲般地嗤笑一声:
“那娘们的脾气,可不是一般的臭。”
“见着我就没好脸色,顶嘴拒绝那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可没办法,谁让我就好这口呢!”
徐百川全然未觉暗流汹涌,头也不回地笑着搭话:
“这有啥稀奇的,一物降一物嘛!”
“老六,赶明儿哥哥教你几手绝招,保你出师之后,轻松拿下那程真儿!”
郑耀先当即调侃道:
“得了吧四哥,就您那半桶水的本事,还绝招呢!”
“信不信我回头就告诉嫂子去?”
徐百川则是笑道:
“嘿,老六,咱可不兴告黑状的啊!哈哈哈……”
车内顿时响起一阵看似兄友弟恭的爽朗笑声,气氛仿佛无比融洽。
许忠义起初看到郑耀先的反应,还以为自己的提点起了作用,给了他些许启。
但渐渐地,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郑耀先那含笑的目光,其余光总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。
那深邃难明的眼神,旁人或许不解。
可熟知原著脉络的许忠义却再清楚不过其中意味。
那是一种掩藏不住的、想要除掉某个人的眼神。
卧槽!
六哥,别啊!
搞错了!
咱们是同一阵线的!自己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