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湖这家伙,脑子该不会是进水了吧?
就算我真的有那个心思,又怎么可能当场就应承下来?
前脚刚点完头,后脚戴老板怕是就得派人把我给秘密处决了!
许忠义压根没把田湖那番话往心里去,全当是耳边一阵风过去了。
他的注意力早被田湖身后那几位姿容出众的女机要员吸引了去。
目光在几人身上悠悠转了一圈。
最后牢牢锁定了气质最为独特出众的程真儿。
他摆出一副风流自赏的姿态,言语轻佻地说道:
“敢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不知是否有荣幸,邀您共进晚餐?”
霎时间,程真儿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。
田湖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心里一股邪火直往上冒:
我好歹也是高局长门下得意弟子,竟接二连三被如此无视?!
一旁的郑耀先面上不露声色。
藏在身侧的拳头却已悄然握紧,后槽牙暗暗咬得酸。
当着我面,撩拨我的人,这小子是嫌命太长了吗?!
程真儿眨了眨清澈的眼睛,语调平静却带着疏离。
“程真儿,中统电讯处科员。”
“吃饭就不必了。”
“中统和军统向来没什么交情。”
“您身后那位郑长官,过去五年没少费心思想请我吃饭。”
“您不妨问问他,我可曾答应过哪怕一次?”
许忠义丝毫不觉尴尬,反而坦然地点点头,顺势话锋一转:
“言之有理。”
“中统军统,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。”
“连您这样一位普通科员都明白的道理。”
“怎么偏偏有些人,自己反倒拎不清呢?”
妙极了!
徐百川在心底暗暗喝彩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。
这一手“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”,用得真是漂亮!
田湖懊恼地瞪了程真儿一眼,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他面上无光,只得灰头土脸地带人离去。
心中既窝火又憋屈,忍不住暗自埋怨起老师高占龙:
为何偏要派我来受这等羞辱?
此时年轻气盛的他尚未悟透。
高局长此举,除了意在恶心军统一番。
更深一层用意,实则是要敲打敲打他这个心高气傲的学生。
面对郑耀先这般可怕的对手。
若不能收起那副目空一切的倨傲。
怕是转眼间就会被那“鬼子六”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
回军统的路上,车内气氛微凝。
郑耀先面容沉静如水,宛若一口深不见底的古潭。
墨镜遮挡后的双眸晦暗难明,不知在思索些什么。
许忠义暗自觉得有趣,玩心忽起,主动挑起了话头:
“话说,这中统里头虽多是酒囊饭袋,挑美女的眼光倒是一流。”
“方才那几位,尤其那个程真儿,可真称得上出挑。”
“程真儿”三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