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老板的临时召见突然取消了。”
“只剩下今晚的宴会还需要照常参加?”
当余则成接到这通出乎意料的电话通知时,他脸上浮现出的错愕神情。
几乎与站在一旁的陆桥山如出一辙。
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:
这突如其来的变动。
是否意味着戴老板暗中另有安排,并未向旁人透露分毫?
作为一名长期密切关注津门站一举一动的地下党卧底。
余则成早已将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。
当他看见吴敬中和许忠义恭敬地将戴老板送至车旁。
尤其是吴敬中顺手将一份标着“绝密”字样的红色文件递交到洪秘书手中时。
他心中已然笃定。
这份文件,恐怕正是戴老板此次亲临津门的真正目标!
没有丝毫犹豫,余则成果断展开了行动。
犹如一场独属于他个人的、无声而迅捷的情报窃取表演。
而就在余则成悄然移开窥视目光的刹那。
一直佯装无事的许忠义眼中,也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心知肚明,余则成即将成功取得那份情报,并通过地下渠道送达陕北。
一旦那份文件被公之于众,势必在舆论场上掀起惊涛骇浪。
那无疑会成为各方势力集中火力抨击戴老板的又一有力借口。
自抗战胜利之后,权势日益**,几乎一家独大的军统,早已成为众矢之的。
cc系、政学系、太子系乃至黄埔系,纷纷着手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。
大量资金持续涌入,使得本就不平静的情报市场愈加“繁荣”起来。
这些机构各怀心思,无一不盯着军统这块“肥肉”。
若能扳倒戴老板及其掌控的军统,他们便能瓜分那庞大无比的利益蛋糕。
如今的戴老板,确实已陷入四面楚歌之境。
听说,只要是涉及戴老板的机密情报,中统那边从来不惜重金收购。
甚至在关键节点上,宁愿免费将情报送给地下党方面。
只为能对戴老板落井下石,将其彻底扳倒。
显然,这种多方围剿的策略已初见成效。
至少,委座对戴老板的不满,正在与日俱增。
而代号“六哥”的郑耀先,正是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。
一举除掉了盘踞在山城的中统头目高占龙。
这一击,宛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使得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,彻底崩解。
至于戴老板最终踏上那架命运班机。
究竟是出于马汉三的蓄意报复。
还是源自委座对这位功高震主之人的彻底清洗,至今已无从考证。
不过,这些风云变幻对于许忠义而言,并非他关心的重点。
他要在戴老板彻底倒台之前,抢先一步,将其私人金库掏空!
毕竟,人若不在,那些堆积如山的钱财,古玩与字画便成了无主之物。
只需通过他早已铺设好的皮包公司稍稍运作一番。
这一切,都将顺理成章地落入许忠义的个人囊中。
要知道,与戴老板同乘那架飞机的,还有那位寸步不离的龚处长。
所有关键文件证据皆由其随身保管,届时都将随着飞机一同化为灰烬。
人证物证俱失,谁还能追查到他许忠义头上?
这简直等同于白白捡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