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已不是许忠义能完全掌控的了。
他能做的至此已然尽力,往后种种,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
送走马太太后,许忠义唤来牛壮,让他去请耶律麒。
耶律麒一路走进军统站,始终缩着肩膀低着头。
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影子里,生怕被那些目光如刀的特务多瞧一眼。
直到迈进许忠义的办公室,关上门,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脸上重新绽开那副痞气里掺着几分精明的笑容。
耶律麒站得笔直,恭敬问好。
“长官好!”
许忠义不由好笑:
“吓成这样?”
“你又不是头一回来军统。”
耶律麒扯了扯嘴角:
“之前在炎城,被警署局长坑进来一回,帮着逮了个地下党。”
“你们这儿那些刑具,我可是见识过的,回去后没少做噩梦。”
许忠义点点头。
耶律麒这号人物,本该是在解放后的炎城大放异彩。
如今却被他抢先一步网罗到手下。
倒也算是给了这人一个更大的舞台。
想到这里,许忠义拉开抽屉,取出两根黄澄澄的金条,随手抛给耶律麒。
“上次的事办得漂亮,这是赏你的。”
耶律麒接住金条,顿时眉开眼笑。
“多谢长官!”
掂着那沉甸甸的分量,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他就爱长官这般豪横作风。
动不动就用金条砸人,谁能不爱?
他甚至暗暗心想:
让这样的“暴风雨”来得更猛烈些吧,砸晕了也乐意!
耶律麒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是不是有新差事了?”
耶律麒主动请缨道,“我这阵子正闲得慌,长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!”
许忠义也不绕弯,吩咐道:
“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今晚军统要押重犯马奎去火车站。”
“但线报说他中途会逃,很可能去找警备司令部宪兵队的赵老四。”
“你要做的,就是把他藏身之地挖出来,第一时间报我。”
耶律麒一拍胸脯。
“嗨,这事儿简单!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那第二件呢?”
许忠义当即说了第二件事。
“去津门监狱,帮我捞个人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