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等等。。。。。。
让我捋捋。
“峨眉峰”。。。。。。
那不是自家老余的代号吗?
怎么变成马奎了?
紧接着,她恍然大悟。
定是中间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。
阴差阳错之下,军统内部狗咬狗。
竟让马奎这个特务头子顶了“我党同志”的黑锅。
替余则成做了挡箭牌!
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!
既除掉了敌人,又替老余打好了掩护。
意识到并非自己的同志遇险,翠平心头一块大石猛然落地。
随即话锋一转,义正辞严道:
“什么?”
“竟然证据确凿了!”
“哎呀呀,这马队长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“马太太,咱们这情可不能再求了。”
“万一被牵连上,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
“哦对了,许兄弟,”
她忽然又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好奇地问。
“我多嘴问一句,这马奎。。。。。。啥时候枪毙啊?”
“到时候,能让老百姓围观不?”
这最后一句,听得许忠义脑门直冒黑线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好家伙,你这前后态度的转变。
简直比翻书还快,川剧变脸都没你这么利索。
许忠义没心思跟这虎里虎气的女人多纠缠,转向穆晚秋道:
“晚秋,你先带余太太去机要室稍坐片刻。”
“我有些具体情况,还需要单独向马太太核实一下。”
穆晚秋乖巧地应声起身。
“哦哦,好,我明白。”
同时拉着还想打听点消息的翠平出了门。
待办公室门关上,许忠义看向那位依旧低着头用手帕抹着眼角的马太太。
语气平淡地说道:
“行了,这儿没外人,不必再演了。”
“老洪应该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?”
马太太瞬间抬起头,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戚?
只剩下一片讨好与谄媚,变脸之快,堪称六月骤雨。
“是是是,许督察,您真是明察秋毫,什么都瞒不过您!”
马奎啊,帽子戴稳了!
许忠义不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
“你若还想跟洪忠成双入对,再续前缘,就老老实实配合我。”
“现在,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马太太连连点头,配合无比。
“您尽管问!”
“我知道的,一定全告诉您,绝无半点隐瞒!”
许忠义直视着她,缓缓问道:
“马奎在宪兵队里,有没有关系特别铁,过命交情,甚至拜过把子的朋友?”
“哦,对了,补充一点,这个人,是个光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