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马奎竟在自己背后暗动手脚。
吴敬中登时怒从心头起,只觉得一股灼热的血气直冲顶门。
气得他面色铁青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颅,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子似的。
他只感到近来诸事不顺,仿佛全世界都在刻意与他作对。
种种倒霉事如同约好了一般,一夜之间全数砸到他头上。
先是被戴老板厉声斥责,再遭穆连成暗中背刺。
这些倒也罢了,终究算是外部的不可控之灾。
可谁曾料到,就连马奎这个平日看似忠厚鲁莽的下属。
竟也胆大包天,偷偷给自己上起眼药来了?!
那可是站长专用司机,岂是你说审就审?说动就动的?
你马奎究竟想挖出什么?
莫不是想揪住我收受穆连成贿赂的那些事?
这等隐秘,也是你能探听的?!
吴敬中当即抓起电话,直接拨到行动队刑讯处。
声音冷厉如刀,勒令他们立即放人。
挂断电话后,他几乎是咬着牙根,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迸出命令:
“叫、马、奎——立刻来见我!”
然而得到的回报却是:
马奎今日根本未曾露面,不仅擅自翘班,而且行踪成谜。
连他的心腹米志国也不见人影。
吴敬中脸色铁青,胸中翻腾的怒火本就已到爆的边缘。
此刻更是无处倾泻,只能狠狠一拳捶在桌面上。
低吼道:
“这马奎。。。。。。一天到晚究竟在搞什么名堂?!”
“咚咚咚。”恰在此时,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!”吴敬中强压怒火,哑声应道。
推门而入的是陆桥山。
他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意,手中小心握着一只密封文件袋。
眼见站长怒容满面,却并不慌张。
反而朝一旁的许忠义递去一个眼神。
许忠几不可察地微微颔,嘴角掠过一丝会意的浅笑。
陆桥山心下一定,趋步上前,压低声音道:
“站长,属下最近察觉一些新动向,不知您是否。。。。。。”
吴敬中不耐地挥手打断:
“没看见我正烦着吗!”
“有事往后搁!”
陆桥山慢慢地补上一句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关于马奎队长的。”
吴敬中眉头骤然紧锁,抬起眼来。
“嗯?”
“他又怎么了?说!”
陆桥山稍稍前倾身体,语气谨慎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“是这样,”
“属下现,红方代表团里那位名叫左蓝的代表。”
“她曾与马队长私下秘密接触,至少有两三次。”
“见面地点极为隐蔽。”
“这都是我亲眼所见。”
吴敬中心头一凛。
他从未指派马奎与对方代表接触。
尤其在此敏感时期,此举无疑透着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