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张支票?
吴敬中疑惑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?”
许忠义压低嗓音:
“恩师,学生不是刚接手穆连成的海运商会么?”
“恰巧这个月有一笔回款分红。”
“您也是股东之一,学生自然得先将您这份送来。”
吴敬中似乎也想到了,说道:
“哦,这样啊。”
吴敬中起初并未在意。
夜色昏沉,纸上又满是英文,他只隐约瞥见一串阿拉伯数字。
没戴老花镜,眯眼也看不清具体数额。
许忠义赧然一笑,来了招欲扬先抑。
“恩师您别见怪,数目不大。。。。。。”
吴敬中心里还是更偏爱实实在在的金条古董。
他淡淡一笑:“呵呵,有心就好。只是洋人支票这玩意儿,老师我可玩不转啊!”
许忠义语气诚恳的说道:
“学生本也想折成古董字画孝敬您。”
“可学生眼力远不及您,万一买到赝品。”
“或是遇人不淑,岂不白白糟蹋了您的钱?”
“思来想去,还是原样奉上最为稳妥。”
“你这小子!”吴敬中笑骂了一句,又随口问道,“对了,这支票是多少?”
“不多。。。。。。也就十万美金。”
“什么?!”
吴敬中惊得瞪大双眼,手里支票差点被他下意识撕破。
好家伙!这么多?!
他慌忙将支票凑近车窗,借窗外路灯昏光。
仔细数了数那一长串零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老天爷!我吴敬中在党国干了一辈子,也没见过这么多钱!
心跳都漏了好几拍!
你倒是早说啊!
刚才我单手随便捏着,万一不小心扯碎了可怎么得了?!
许忠义仍作羞涩状:
“恩师您千万别嫌少,生意才刚起步。”
“往后拓展了业务,年底分红肯定更多!”
吴敬中有点心不在焉的回道:
“不、不少了!”
吴敬中声音都有些颤,一个劲干咽唾沫。
那模样活似李维恭附体,仿佛成了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。
这一刻,他的世界观都被彻底刷新了。
我从前到底在执着什么?
为什么非盯着那些古玩字画,对现钞不屑一顾?
噢,现在我可算明白了。
原来是因为从前他们给得实在太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