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若林最终陨落于自身盲目的天真。
他愚蠢地坚信天下人都如自己一般唯利是图。
将真金白银的利益奉为至高信条。
因此,当他遭遇余则成那样信仰坚定不动摇的对手时。
便无可避免地迎来了自己的末日。
与此同时,此人虽自诩聪明机敏,能预判战争不可避免的爆趋势。
却全然看不见真实战场的血腥与残酷。
他只顾倚仗职务之便与人脉网络,将一份份情报兑换成金条和美钞。
在追逐铜臭的过程中,彻底丧失了作为一名特务应有的警惕与嗅觉。
然而不可否认,谢若林经营的情报渠道与关系网络确非常人可及。
军统、中统、军方、cc系、黄埔系乃至陕北方面。
他皆能搭上线、说得上话,堪称天生端这碗饭的异才。
正因如此,许忠义的确有不少需与他合作之处。
但凡事必须以谨慎为先,绝不可亲自现身交易现场。
更不能留下任何话柄与实证。
像谢若林这般人物,只可有限利用,绝不能试图收买。
更不可招揽麾下,否则必会引火烧身、后患无穷。
只因这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。
甚至能把“谁曾购买过情报”“具体买了哪些秘密”都明码标价。
当作商品再度出售!
想到这里许忠义开口道:
“呵呵,谢先生如此盛情,许某若再推辞,反倒显得不识趣了。”
“日后若有需要,定会前来叨扰。”
许忠义笑容含蓄,话中似有深意。
听这话谢若林心中暗喜。
当即说道:
“静候佳音!”
在他看来,只要能攀上许忠义这条线,便堪称历史性的突破。
这世上,哪有不偷腥的猫?
即便对方是军统的“财神爷”,又有谁会嫌自己钱多呢?
只不过,晚秋这里今后还是少来为妙。
万一惹得财神爷不悦,岂非得不偿失?
待谢若林离去,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独处。
吴站长与穆连成仍在阁楼“相谈甚欢”。
管家恭敬地躬身通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