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何尝不知这是亟待解决的破绽?
无奈“假妻子”的人选是临时筹办,事突然,准备不及。
眼下只能尽快将后方选定的人员送来应急。
许忠义接着道:
“其三,则是我对余则成本人的了解。”
“早在培训班时期,他便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。”
“一心为创造更好的未来而奋斗。”
“在亲眼目睹果党如此贪腐成风、官僚作派的现状后,他内心必定极为痛苦与挣扎。”
“而我们朴素而崇高的信仰,廉洁为民的宗旨。”
“对任何理想主义者而言,都犹如黑暗中的曙光。”
“如果我是他,也定然会选择弃暗投明。”
待许忠义将这三点怀疑逐一道明。
秋掌柜已是心服口服,脸上神色复杂难言。
此时此刻,他陷入两难:
是索性破例违背纪律,承认余则成的身份,并与许忠义深入探讨完善潜伏计划?
还是依旧坚守准则,咬死不认、保持沉默?
无论作何选择,似乎都无比艰难。
许忠义看出他的纠结,宽慰道:
“秋掌柜,不必为难。”
“当我提出猜测时,心中实则已有定论。”
“无论你承认与否,我都会将余则成视为同志对待。”
秋掌柜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却仍坚持道:
“可我作为联络员、地下站的负责人。”
“依然不能将今日生的一切告知他!”
你能猜出余则成的身份,是你本事高明,我可以用沉默来默认。
但余则成那边,我绝不会透露今日的谈话,也不会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。
对于秋掌柜的固执与原则性,许忠义早有预料。
他本就不指望对方会违背纪律,而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:
既然余则成这个现成的“传声筒”就在身边。
又何须冒险去使用什么死信箱?
那简直是多此一举,徒增风险。
于是许忠义提出一个折中方案:
“秋掌柜,我明白你的立场,也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“其实,余则成本人无需知晓我的身份。”
“我也不会主动违反纪律,与他挑明关系。”
“他只需要知道,我能接触到第一手的机密情报。”
“且能保证其真实有效,便已足够。”
“这一点,相信你能用恰当的说辞,让他听懂其中的暗示。”
秋掌柜顿时眼前一亮,恍然大悟:
“我明白了!你是想让余则成有意识地从你身上套取情报。”
“而你则‘无意间’留下破绽,将情报传递出去!”
“如此另辟蹊径的合作,反而能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军统的侦查方向。”
“令他们的调查误入歧途!”
细细琢磨,这果然是一步妙棋!
最重要的是,连余则成本人也蒙在鼓里。
那安全性与保密性,便依然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!
世间最高明的谎言,便是连自己都深信不疑的那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