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别站着了,快请坐吧!”
于秀凝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落座,手上却依然有条不紊地继续着她的针线活。
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,巧妙地营造出一种从容不迫、掌控全局的氛围。
无形中给本就忐忑的赵国璋施加了更大的心理压力。
这直接让,赵国璋越显得局促不安,半个身子虚挨着椅边。
颇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。
于秀凝拿捏着火候,待手中的毛线织出了一小截平整的套袖后。
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打破沉默。
“赵老,您就把忠义当作是我的亲弟弟一样,千万别见外,放轻松些。”
许忠义也立刻配合着打起圆场:
“对对对!赵老,我呀,什么事儿都听我姐姐的!”
“所以咱们有什么话,不妨直来直去地说。”
“一家人嘛,用不着那些弯弯绕绕的!”
赵国璋脸上堆满了恭维的笑容,
“那是!那是自然!”
“现如今东北的官场和商界,谁不知道于督察和许科长您二位的大名呀!”
“正因如此,老朽才特地登门,务必当面向许科长致谢!”
于秀凝这才转向许忠义,脸上带着笑意,说道:
“忠义啊,赵老这次来,是专程为了感谢你来的。”
“我来之前呢,可是千叮咛万嘱咐。”
“跟赵老说,送给许科长的谢礼,可千万别直接给钱。”
“为什么呢?因为人家许科长啊,最不缺的就是钱!”
许忠义心领神会,立刻顺着于秀凝的话头往下接:
“嗨,瞧我姐这话说的,就爱开玩笑!”
“不过嘛……我们军统上下,向来崇尚兴趣高雅。”
“对那些俗气的黄白之物,确实不太感冒。”
“就比如戴局长,生平最爱收藏古玩字画。”
“我们这些做下属的,耳濡目染,自然也就跟着附庸风雅一番罢了!”
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:想用那些寻常的金银财宝敷衍了事,是绝对不可能的!
你女儿能不能平安出来,你赵家的“污点”能不能洗清。
全看你接下来的“诚意”是否足够“风雅”、是否懂得“规矩”了。
很显然,这位赵国璋不愧是久经世故、能屈能伸的生意人。
比他那不上道的弟弟赵国圭要识时务得多。
他领悟到姐弟俩话里话外的深意后,二话不说。
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双手微微颤地奉上,脸上挤出十二分的笑容:
“一点微薄心意,不成敬意,还请许科长千万笑纳!”
许忠义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略带疑惑地问道,心中却早已明了。
“这是……?”
赵国璋恭敬地解释道:
“这是鄙人在本溪县的一处矿产证明,是座足可供开采上百年的优质煤矿。”
“也是我赵氏矿产集团的部分原始股份。”
赵国璋虽然心疼不已,但也别无他法。
许忠义嘴上推辞着:
“这……赵老,如此厚礼,怕是不太合适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