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散场时。
陈明屁颠屁颠地追了出来,热络地朝着许忠义喊道:
“弟儿啊,留步!留步!”
陈明先是谨慎地环顾左右,活像只偷油的老鼠。
确认四下无人后,他猛地拽住许忠义的胳膊,连拉带扯地将人拖到院墙拐角的槐树阴影里。
像是要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许忠义在心底暗笑,却也不点破,任由这位情报科长表演。
被拽得踉跄的许忠义稳住身形,问道:“老大,咋了?”
陈明当即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。
“弟儿啊,这个你拿回去。”
他说得恳切,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在红包上摩挲。
许忠义惊疑地上下打量,那眼神活似看见老母猪上树:
“咋了?不想要了?”
他故意将尾音扬起,带着几分戏谑。
陈明干咳两声:“这是齐公子那份!”。
许忠义应得轻描淡写的回应道:
“哦。”
伸手去接。
可半天也拽不动。
陈明那双手如同焊死在红包上一样。
许忠义险些笑出声来,这戏做得未免太假了。
既要摆出廉洁姿态,又舍不得到手的钱财,当真是又当又立。
许忠义摆摆手,面露嫌恶地说道:
“老大你拿着得了。”
“我嫌齐公子经手的钱晦气。”
陈明当即笑道:
“那行吧,就先放哥哥这里存着!”
陈明眼角笑纹瞬间绽放,赶紧将红包塞进内袋。
有能存下一笔私房钱。
陈明义愤填膺地说道:
“我说弟儿啊,这齐公子你别当回事!”
“这厮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许忠义配合地劝解:
“大过年的,生什么气啊?”
“要是气坏了身子,就亏大了!”
陈明演技愈投入,当即说道:“弟儿啊,别拦着我!”
“我就烦他那装清高的损样!”
“整天端着个架子给谁看呢?”
许忠义当即展露经典的绿茶表演:
“他这人就这样,他爱装就让他装去吧!”
“在这督察处一个屋檐下的,始终是要见面的。”
“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么?”
“我个人吃点亏都不要紧。”
“只要大家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实惠就好!”
顿了顿。
许忠义抬眼看着陈明,诚恳的说道:
“还有姐夫啊,我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。”
“这督察处才刚成立,你还是得多注意点形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