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抑制心中的厌恶,真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家伙!
许忠义凑近些,语带关切道:
“老齐啊。”
“要我怎么说你呢,你住的按地方实在是跟你的身份太不匹配了。”
“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,不得说我们督察处太穷酸了吗?”
“冬天的东北天寒地冻的。”
“可不像关内,万一冻病了多不值当!”
“这样,兄弟我给你另行准备了个妥当地儿,这是钥匙……”
他边说边将一把钥匙轻轻推了过去。
见许忠义如此“懂事”,主动向齐公子示好求和。
李维恭也面露欣慰地点头。
他倒不在乎手下人是否真能团结友爱。
下面的人若真铁板一块,反倒让他这主任寝食难安。
他只是巴望着齐公子也能顺势接下这份“心意”。
大家一同上了这条船。
督察处便能“拧成一股绳,闷声大财”。
再不必担心有人从内部捅刀子。
许忠义故意压低嗓音道:
“放心,我懂你。”
一副知心兄弟的摸样。
随即补充道:
“那住处从外面看,一样是简陋,绝不招摇。”
“可里头保准舒适暖和!”
齐公子何等精明,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绵里藏针?
心中顿时窝火:这“店小二”什么意思?
外面简陋是什么意思?
里面舒适又是什么意思?
这不明摆着讥讽我只会做表面文章,虚伪矫饰吗?
我若真接了,岂不正坐实了自己“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”?
齐公子眼角微微抽搐。
随即像是丢弃垃圾般,随手将那个红包连同钥匙往桌边一拂。
冷冷道:
“多谢许科长美意。”
“我在现下住处甚好,不劳费心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静。
众人脸色骤变,李维恭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更是瞬间冻结。
这齐公子未免太不识抬举!
你一人不收,让在座各位如何自处?
大家若都不收,李主任那份又该如何收?
这简直是公然砸所有人的饭碗,更是当众掴了李维恭一记响亮的耳光!
许忠义表面上露出几分尴尬,心底却早已笑开了花。
妙啊!最爱看这等狗咬狗的热闹戏码。
他本就不指望与齐公子能真正缓和关系。
这样做,不过是要抢占道德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