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此事恐怕非忠义不可。”
“抗战八年,多少公职人员与老兵至今孑然一身。”
“现在都指望他这位‘月老’帮忙牵线,介绍些女学生认识。”
“毕竟他那边,近水楼台嘛……”
李维恭听罢,不禁莞尔:
“想不到这店小二,还兼起月老的差事了!”
“也罢,但一切仍须以总务为重!”
齐公子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番往来对话,心中冷笑。
这群人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,都是表面客套敷衍,官腔虚伪。
他看得明白,但凡许忠义稍有疏漏,拿了好处的便争相说情。
连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。
最可气的是,如今连表妹似乎都已陷入许忠义的“糖衣攻势”之中!
难道整个督察处,只剩他一人还在孤军奋战?
“吱呀——”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许忠义风尘仆仆地快步走入,连声致歉:
“实在对不住,琐事缠身,我来迟了!”
李维恭抬腕看表。
竟迟了整整半个钟头!
脸色不由又难看了几分。
陈明赶忙递上台阶:
“弟儿啊,现在都什么时辰了?”
“老师亲自主持的次会议,你竟也敢迟到!”
许忠义当即展现出一流的情商与应变能力,笑容可掬地说道:
“不是我故意迟到……”
“实在是按主任之前的吩咐,忙着张罗年底给大家置办些年货。”
“一点心意,还望笑纳!”
说着,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封厚实的红包,逐一派。
红包入手沉甸甸的,分量十足。
李维恭先是一怔。
我何时吩咐过此事?
但见许忠义如此“上道”,竟将放福利的功劳全归在自己头上。
顿时脸上阴霾尽散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尤其是接过那只明显比旁人更厚重的红包时。
他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太懂事了!
真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出的得意门生。
真是处处给老师长脸。
试问,哪个领导不喜爱这般周全能干的下属?
什么叫作“专业”?
这就叫专业!